但也只是萨塞尔的说法。
勒斯尔大陆部分国家和地区似乎没这种文化,至少阿斯托尔福对这事一点反应都没。
灰蒙蒙的光线从张开的门外洒进来,勉强照亮走廊。因为没有灵体视觉,所以这里看起来格外整洁——就像大贵族居住的别墅那样。从事实上来说,这个屋子里再也不会有其它东西了,没有什么值得警惕或者恐惧的。
萨塞尔就在走廊中央正对大门的房间里。
房间是一个长方形大厅,墙壁粉刷成白色,光秃秃的,地砖灰的像是门外的天空。散发着温暖的潮湿、食物的肉香味和使人有些不安的魔力。一进门,靠着角落墙壁放着不大的餐桌,是临时挪过来进食和休息用的。它的两侧,摆着同样是临时挪过来进食和休息用的长椅。
寂静无声,就连她脚下长靴踩在地砖上发出的轻微脚步声都能听得见。
大厅正中心,一个摊开的卷轴飘浮在半空,几乎凝成实质的白光环绕着它旋转,就像是梦中那座灯塔的弧光灯一样。
卷轴上画着意义不明的符文,上面还写有玛斯人的古老语言,以及教会使用的通用语,——然而她两种语言都看不懂。
贞德把刚提来的食物放到木桌上。
“你做的?”正在椅子上休息的萨塞尔打开木蓝,随口问她。
他为什么知道今天这份是我做的?
“因为看那个透明厨师和它仓库里的人类尸体很不爽,我把它一剑杀掉了。”
“很符合你的性格,”萨塞尔拿出一块包着熟肉和生菜的面包,两三口咬下去,“味道还行,符合一个村姑的水准。”
“我不想听你的评价。”
“因为你是玻璃心吗?”
“你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有完成联系到哪怕一个天玛斯族人的准备吗?”贞德表情扭曲地问他。
“拜托,我总不能直接把来自外神迷道的魔力灌进去吧?”萨塞尔又拿出另一块面包,一边叼在嘴里,一边走向浮在空中的卷轴,“提纯这玩意很费劲的,特别是提纯到你们和第一王座的信物能接受的地步。那得浪费相当夸张的一部分魔力。”
他说的可真够轻描淡写的。
“你还有几天可以完成这东西?”
萨塞尔抬头注视了她一会:
......
“你完成了?”两个小时后,贞德开口问他。
“理论上来说是完成了,”萨塞尔浅浅地呼吸了一口气。他开始打量四周的地板和墙壁,“不过——就这样?然后呢?然后会发生什么?”
“我没有执行过呼唤天玛斯的仪式。”贞德很诚实的对他说。
“你这人可真......”
灼目的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贞德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萨塞尔对着空气中弥漫的灰雾凝聚魔力。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难以置信地看到扭曲的魔力如一把利刃般切向了弥漫的灰雾,并像炽热的火炭穿透冰雪一样贯穿了整堵整堵的墙壁,把十多米方圆的树木、道路和砖石都吹成了一堆白色的尘埃,并在反复的震荡中蒸腾为弥漫的云雾。
然而,就在墙壁和地板向外炸开的模糊尘埃中,一只骨质的手突然凝聚成形,直接穿透烈焰并抓住了黑巫师的脚踝。骨头破碎的声音传来,萨塞尔又咒骂了一句。白光像水一样在他口中流出,变成一道白色的烈焰,亮的耀眼——就像是能直接摸到那样凝实。
这扭曲的光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投向他脚下。
一大团灰黑色的尘埃被这光芒巨大的身体压进地板。那道光柱发狂似得蠕动着——现在它既不是光,更不是火,而是一头由白炽的烈焰构成浑身鳞片的不停翻滚的白蛇,就像是黑巫师恐吓贞德的那条蛇被放大了几十倍一样。它巨大身躯的末端上那道象征着嘴巴的裂口宽的像是礼堂大门,缭绕的火焰构成它的獠牙;它分叉的舌头仿佛是铁链环绕成的粗壮绞索,喷射出一股股白炽的烈焰,将覆盖到的土地和墙壁都一起烧成灰烬;它疯狂的扭动翻腾,在熊熊燃烧的地板上搅成了浑浊不清的一大团。
贞德能看到白蛇在火焰掩盖下琉璃般的鳞片,它的眼睛像是六个并排的血球。
接着,一柄犹如磨损长条状石块的粗糙长剑——沿着蛇的脑袋划了过去。那剑像烙铁熔断冰块一样切开地板,分开火焰,把那条白蛇大半截虚幻的躯体都挑了起来,就像挑起了一具真实存在的身体。
那柄石质长剑——它诡异的力量终结了这条法术类生命体的存在,让它爆散成了一大团不定型的火,在空气中无力的散开。
那宽阔的燧石长剑就握在一只裹着腐烂毛皮的干缩手掌中,在下一个片刻沿着地下刺向半空,并像划开黄油那样穿透了黑巫师环绕身躯的屏障,和他手中那柄黑红色长剑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爆出一大堆闪耀的火花。
在萨塞尔凝聚好另一团白炽的火焰,并准备直接往他脚下砸的时候,贞德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