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时还是有点害怕,稍微习惯之后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而且风景也不错,无论是迎面吹过来的风,手里紧握着的武器,天空上那颗月亮,又或者是身旁飘落下来的树叶,一瞬间会让我觉得沉迷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毫无任何特征可言的新手玩家,正握着自己手上那把奇怪的木质武器,站在光线严重不足的草原上,认真地用自己双眼看待这个游戏世界,即使四周都是昏黑一片,却没有给这位玩家带来一丝畏惧感。
“好了,虽然这只长相奇怪的牛不会掉落什么好东西,但不搜刮一下就对不住这款游戏。”新手玩家转身望向那只倒在地上,不停有些发光的小方块周旋在尸体旁,即使死了也不忘面目狰狞的奶牛。
“嘿……。”
木制武器轻轻敲了一下奶牛的头部,发光的小方块立刻四散离开尸体,眼前开始逐渐组成一个半透明的新道具,直到完成为止,它才拥有实感并弹出道具说明框。
“「未处理的牛乳」一瓶……道具栏下面没有特别说明,也不知道用法,怎么办好?”
“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某个暗处似乎传来了其他玩家的声音,新手玩家快速朝着发音源观察,并举着木质武器以防万一。
“如果你是过来送新手大礼的话,我可不太想接手。”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也在警惕着周遭。
“看来我不怎么受欢迎,别误会这么多,这里又不是不安定区。”一边从暗影走出来,一边挥动着双手在胸前示意无害,身穿奇怪服饰手边没有武器,从外表上判断是男性玩家,而且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大叔风格那种。
“不安定区?”但对方的话语,并没有让新手玩家放下武器。
“没猜错的话,你是完全没玩过这款游戏……拼命说明我也很厌倦。”男性玩家挠了挠头发,开始指手划脚地回应“简单来说,这里分为安定区与不安定区,你觉得有哪款游戏会让刚进来不久的玩家,就能立刻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破游戏什么说明都没有,就连哪里拿武器的,怎么打开道具界面,我也是单纯靠推测出来,现在应该怎么去信任你所说的话。”
“是吗?你的人生全都是从说明书上学来的啊……。”
深夜的风刮过两人脸庞,飘落下来的树叶与地上的青草发出沙沙声,月光以及萤火虫成为这片舞台的照明道具,远处城镇的钟楼隐约听见在敲响,脚下斜影不停隐现于淡光中,身上部分冰冷的金属片试图反射出此时的气氛。
“这是游戏对吧?”新手玩家执念高举武器向前,另一方面那名男性玩家却丝毫不想后退。
“没错,确实是游戏。”
“这个世界居然有完全对玩家不客气的游戏,这是病态吧?”带有杀意的步伐完全没有减慢。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男性玩家从容有余的表情,让新手玩家显得更加急躁。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指责的人是我,而不是游戏制作商!!”玩家选择游戏,而不是游戏选择玩家。新手玩家正咆哮着,从他那可怜的表情上,以及握力不足的双手里看出,这份不是问题的问题,得出的答案却比什么都重要。
“我曾经玩过很多款游戏,能让我认同的却少之又少,如今全世界里有两款最好的免费在线多人游戏正公测着,一款名叫「现实」,条件是活着就能玩;另一款则需要使用主机,两款的风格差异不大,但这款游戏更适合我。”
“这种回答,算是答案吗?”新手玩家收起武器,保持警惕地盯着对方看。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假设刚才疑惑我在说谎的话,如今就不会选择收起武器了。”男性玩家卸下了一口气,缓慢地坐在草地上抬头看着背对月光的新手玩家。
“什么都不清楚的你,怎么看出别人是不是聪明。”
“你说过「单纯凭借推测就能拿出武器」,说明当时与你一同在线的玩家里,并没有能教你的单位存在,而且地上倒下的母牛尸体,也是你一个人的成果,说实话我到现在为止都不信,你并没有玩过这款游戏,可是你也没有必要对我说谎。”
“光凭借这几点就判断对方是不是聪明人,这也太随便了吧?”
“不,一点也不。”男性玩家挥着手,这时新手玩家也坐了下来“婴儿刚开始学会走路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短期内这么好的适应能力,也不是多少人能做到的……。”
新手玩家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你不顺便把自己的目地说出来么。”
“……毫无预兆的转换话题!”男性玩家惊讶一脸,很快又平息了下来“如果说没有目地的话,就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那就摊开来说好了……咳咳,把你手上那个「未处理的牛乳」卖给我,价位两……。”
“不行。”
“好快!而且还是速答。”
“第一,我是新手玩家;第二,这里是安定区;第三,需要了解这玩意的作用。”
男性玩家摸着自己脸颊,露出十分奇怪的笑容“哈哈哈哈,如果你不是聪明人,那该多好……好吧败给你了,你需要什么东西,交换物品的话,肯定比货币交易更加容易接受,怎么样。”
男性玩家举起一只手,而新手玩家则搂起双手思考了一会“根据你的说法,这款游戏里,没有价位的东西,会比有价位的东西更加值钱,我推测的没错吧。”
“介绍女孩什么的,就别搞了,我自己也没有碰那种玩意,具体来说是不敢碰。”
“才不要,谁知道这个虚拟世界里的漂亮女孩,现实会不会是一名恶心到死的外星生物,光是想到要和他们亲热,内脏都快四分五裂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新手玩家立刻展现出那幅,仿佛看见虫子一般的表情,以及准备要转身拿灭虫剂的举动。
“啊……她们连人不算了吗?”男性玩家无奈耸肩笑了笑“不是这种需求也好,说一下你打算要什么。”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你作为导游,先带我了解这款游戏。”
“百分百的亏本生意……半个小时,我最多只能腾出半个小时给你,超出这个时间我自己也难办,而且也确实被你将军了。”男性玩家一边挠着脑袋,一边摊开胸前的空气不知道写些什么,随后眼前的对话框突然弹在新手玩家手边。
“原来这款游戏有类似合同的玩意,而且还是十分便利画出来的那种,点击接受就可以了吧?”手指碰了一下接受按钮后,视觉点左上方立刻显示出不停缩短的剩余时间。
“满足没,现在准备去了解什么东西?”两人缓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沾上的草,便开始往灯火通明的城镇前进。
“你为什么需要这个奇怪的道具。”新手玩家毫不客气的说出了问题。
“非常非常私人的理由,而且市场里并没有现货,就算有,也是价位十分低廉的东西,但是要获得的话,具体还是看人体概率学,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继续往下询问。”
“稍微问问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重新定义这道具的价值。”
“基本不可能的,刚刚签下那合同之后,除非双方取消合同,又或者是你愿意每天缴纳违约金,就能把道具据为己有,最好别打其他歪主意,因为我也很讨厌麻烦。”
“对了。”新手玩家对着空气挥动着手,不久之后就把个人名片列出来“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的地方,个人名片里没有显示我的等级,而且刚才击杀那头奶牛也是,根本没有给经验或者金钱。”
“这个世界没有等级这种玩意喔。”男性玩家所说的话语,让新手玩家停下了脚步。
“刚刚你的发言,让我不理解的地方又追加好几个了。”
“总之对这个世界而言,等级这种玩意是完全没存在意义的,况且,你见过多少只奶牛会自带货币让你去击杀?这个笑话看来不怎么好笑。”
“那么技能呢……天生有一个被动技能的话,也就是有主动技能存在……。”边说这句话的时候,新手玩家开始把自己的资料递给对方看。
“正常来说自己的技巧资料不能随便给其他人看……的。”
硬塞给对方时,男性玩家嘴上拼命说着不看,结果还是用眼角偷偷瞄对方资料看了十几眼。
「被动:无视一切控制效果;你无法对任何单位使用控制技巧。」
看着这份很微妙的被动效果,男性玩家似笑非笑的表情,足以说明此时复杂的心情。
“简单描述一下,你是那种,在对决场上很强势,副本时却完全没用的类型……具体来说还是看技巧……你的技巧呢?喔对了,我都忘记你是新手玩家……不对,那刚刚你是怎么单杀奶牛的。”
“靠这个。”新手玩家摆出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并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木质武器。
“莫非,你现实中是剑道部的成员来着?”
“在游戏里打听别人的底细是最不好的行为,况且我只是把这东西当木棍耍,为什么要联想到这么深远的层面。”
“越来越很难以想象你没接触过这游戏。”男性玩家的目光逐渐偏移到其他地方。
“那只奶牛如果是Boss的话未免太弱了,非常有规律的攻击动作,以及偶尔会做出一些难以回避的举动,但不代表无法格挡掉。”看来这人,比起无头脑地往上硬抗,更加相信万物都拥有弱点。
“既然你能理解到这个层面,我就减少很多解说的必要。反正现在赶紧去拿技巧吧,如果没看到你那份资料,真不清楚原来你是无技巧状态。”
“为什么要把「技能」故意说成是「技巧」。”看见对方脚步加快后,新手玩家陆续发出疑问“……那地方很远么?”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专属名词,习惯之后就好……那地方如果是用跑的方式,大概能在十几分钟内赶过去,如果是用走的话……。”
“跑起来吧。”对方还没说完这句话时,新手玩家已经快速跑在男性玩家面前。
“别跑这么快。”男性玩家勉强跟在其后“你真的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么?”
听见这句话时,新手玩家的跑步速度总算减慢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奔向城镇,铁制大门逐渐升起,路边深黄色的街灯正温暖地照耀着建筑,石砖铺砌的道路比想象中要结实,木制广告板被风吹得左右摇摆,无比宁静的环境以及植物都述说着这个地方的历史,偶尔会看见一些野猫在角落跑动。
两人在城门处喘气了一段时间后,总算又回归之前的步伐,慢走在这个城镇的街道上。
新手玩家挠了一下脸庞“每次看这种中世纪建筑,都有一种奇怪的怀念感,谈不上是讨厌又说不上是喜欢。”
“是吗?我倒是蛮喜欢这种类型的建筑物,毕竟从像素游戏的时代到现在为止,涉及幻想类的大部分作品,都会沿用欧洲中世纪风格的城镇,来做为背景。”
新手玩家托着下巴“听你这么一说的话,稍微有点印象了,毕竟是童年时的回忆,具体部分记不清楚而已。”
男性玩家继续走在面前笑着“其实故意把建筑物都打造成中世纪风格,就是为了让玩家们在这里挖掘人与人之间,道义上涉及情理的东西,又或者是与之违背的一切事物,两者形成交织或冲突时所带来的故事,一瞬间会让你完全忘记自己是玩家的这个事实,从而演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背景……。”
新手玩家闭上双眼,接着对方的话语说道“毫无关联的两者之间,因为这部分无意突起的背景,与现实中的宗教理念实在太过接近,试图把主角的大衣往每位参与者身上套,从而形成共鸣,而宗教的爆发时代恰恰就是中世纪,所以才打特意把建筑物造成这种风格,是吗。”
“理解能力不错。”男性玩家拍了拍手掌。
“托你的福而已。”
“到了……。”男性玩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那个地摊“刚开服的时候,这地方每天都要排队,如今总算是冷清了许多,你快过去吧。”
“愚者,欢迎你的到来呀哈哈。”坐在地摊上的老人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是要结算技能,还是更换技能,呀哈哈。”
跳出新的对话模版框「结算技能付款一百」「打扰了」。
“喂,总感觉这个老不死的,是某些骗钱活动里的带头人一样,而且上来就拿走我新人资金里总额的五分之一。”新人玩家略带不怀好意的眼光,并指着眼前这个老人。
“没办法啊,她就是这样的设定,如果这笔钱不给的话,就要留到去其他城镇,找和她一摸一样的老不死姐妹,然后再掏多次一百块,到头来你干脆就当被骗了。”
“没有更便宜的么?”
“有,但是太远了,去一趟大概是两周吧,按这世界的时间计算……。”还没说完这句话时,对方的手已经点到支付按钮上。
“谢谢惠顾愚者,呀哈哈。”
坐在地摊上的老人,开始疯狂抚摸自己手边的不倒翁,不倒翁一同发出诡异的笑声后,此时,发光的小方块逐渐凝聚在新手玩家的附近,眼看男性玩家点了点头之后,他才用手触碰这些发光的小东西,瞬间,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消散在眼前了。
「已习得三个新技巧、技巧栏已满。」
“三个?”新手玩家急迫地打开自己的名片夹看了看。
“没错,连同被动也计算在内的话,就是四个,每位玩家只能用这四个技巧去挑战各种各样的玩法……。”
正当男性玩家拼命解说时,新手玩家已经不停找地摊上的老人对话“……原来如此,变更技能会把价格翻一倍啊。”
“……我发现你这个人,非常喜欢在我没说完之前就干事情……唉,没错,每变更一次,价位就再翻一倍,直到买不起为止,而且也无法返回变更之前的技巧。”
“有没有稀有技能,或者类似绝招那种玩意。”新手玩家把头转向身后看着对方。
“你的被动就是稀有技巧。等等先别高兴着,我的意思是,全世界每个玩家进来这游戏时,系统都会随机给一个独一无二的稀有技巧给你,而且这技巧也不能找老不死去替换。”
“白高兴一场。”
“其实不是我故意让你失望,而是当你知道这稀有技巧,拼命想找人炫耀,最后却被那群人笑话时,就清楚当初如果有人提醒你之后,肯定不会出丑了。”男性玩家此时所展现的表情,宛如一张白纸被墨水沾点了一般。
新手玩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竖起大拇指“没事的,就算别人不能理解,我也会努力去理解……来,别客气,说出你的丑事,让大家笑一下。”
“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欠揍的人。”大概是怒火到达一定程度就难以掩盖,毕竟脸上那些筋络以及笑容,都不像在开玩笑“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能动手的情况下尽量别动口,稍微把这里当决斗场怎么样。”
“正好我也需要找个练习对象,对手是你的话就不用手下留情,不错。”
“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双方舒展着筋络,指令都已经准备好,就差点击同意开战而已——呤呤呤。
“时间到了。”男性玩家把手伸了过去,示意是让对方把之前提及的道具呈交。
“给。”新手玩家交出道具后立刻提出“既然没别的事,就赶紧开战吧。”
“不行。”
“身为男人居然临阵脱逃,真懦弱啊……。”
“不是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提过半个小时后有事情要做,所以……算了,暂时邀请你进来也可以,反正不影响。”新的窗口弹出在对方面前。
“「临时加入派对的证件」?这又是什么可疑的东西。”拿着这个奇怪的道具,新手玩家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只见他又摆出那幅非常复杂的表情。
“解说起来会非常麻烦,总之,要走了。”男性玩家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好从自己道具栏里取出一件晶莹剔透的勋章,然后摆出一幅准备扔到自己脚下的动作。
“哪里?”
“当然是,派对…………………………
里。”
勋章碎落的瞬间,无数发光的小方块迅速地包围着两人,附近所有场景疯狂扭曲成难以入眼的画像,耳朵里也传来耳鸣,再次睁眼时,小方块们已经消失在半空中,原本的石砖路变成红地毯,中世纪建筑也被石柱代替,就连头顶那盏路灯,也变改为更漂亮的装饰灯。
就好像是,瞬间来到第二个地方一般。
“差不多该适应了吧?”狠狠地一个手刀敲响在,几乎站不稳的新人玩家头上。
“派对是什么地方?”他摆出那幅几乎感觉不到痛楚的脸色,继续询问身旁的男性玩家。
“用其他游戏的话语代替,就是类似于团队的地方,但性质不同。”男性玩家往前继续走着,新手玩家则边看着附近的饰品,边跟上脚步。
“喂,货币从哪里获……。”还没发问完成时,身后传来了足以掩盖这音量的女性声音。
“亲爱的!!!!!”
“嗯?什……咿!!!”男性玩家完全定在了原地,全身颤抖着的同时也不敢乱动,直到远处的发音源总算是临近为止。
新手玩家转身向后看时,飞过来的确实是一位外表十分清纯的少女,眼角处的泪痣与黑色长发,绝赞的身材以及胸型,身穿无比适合的红黑和服,一双让人难以释怀的大眼,以及……等等,飞过来的?那少女是半透明的!!
身体一侧穿透了新手玩家,吓得他直接倒在了红色地毯上。
“总算回来了亲爱的,你消失的37分钟09秒里,究竟收获了什么东西呢,还是说按照人家的吩咐,把牛乳拿到手。”与其说她在环抱着男性玩家,不如说她像是俯身着这名玩家一般,温柔地用手抚摸着对方战战克克的脸颊,再深情地用目光注视着对方,就差双方嘴唇重合一起而已。
发自内心的笑容无时无刻都上演在她脸上,寒风似乎也愿意为她而舞蹈,真的只是这么表面上的东西吗?
“幽花,既然我任务完成了。”男性玩家吞了几次口水,才说出这句话“暂时就不用被处罚……是吗?”
“瞒着人家去结识其他女孩,关于处罚部分很难说——呢。”灿烂地笑着,触动心线地说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是不?”
“嗯嗯嗯。”冒出不知道多少公升冷汗的男性玩家,连忙疯狂点头。
“话说回来亲爱的,刚刚开始就倒在地上的那坨人偶,究竟是哪个垃圾堆里顺路捡到的。”
“估计是被妳吓坏……不不不,他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能站起来不,伙计。”男性玩家连忙上去扶起对方,新手玩家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竖起大拇指摆出理解了什么的仪容“再摆出这表情,小心我揍你喔。”
“为什么我家亲爱的,就喜欢到处捡垃圾呢?哎。”飘在半空中的女性幽灵,举起左手托着侧脸,摆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那堆垃圾,噢不,是新手玩家。
“请别这么说话,女士。就算是垃圾,好歹我是可循环的,妳家老公是不可回收的。”新手玩家指着身旁的男性玩家。
男性玩家生气的发出了一声“喂!”
“说的也是。”女性幽灵的目光转向其他。
“幽花妳倒是反驳一下啊……。”
“无论哪方面,就算是不可回收或者变成了可燃物,他也是人家的一切,这份感情不会这么容易就完结。”女性幽灵继续用自己半透明的双手,缠绕着男性玩家的脖子。
“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乱了,加上这句完全高兴不起来的安慰话。”大概头疼到一定程度才会上演在,这名男性玩家憔悴的脸上吧“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派对的主权人幽花,同时也是我内人。”
“叫我副班长或幽花都行,但要记住一点,无论是这里还是现实,我们都是夫妇。”
“仅仅是!这里!而已!别被她的妄想骗到咳咳。”男性玩家指了指新手玩家“这位是……你赶紧简单明了自我介绍。”
看见对方态度截然不同之后,新手玩家整理了一下自己衣领“你从头到尾都没问我名字好吧……名字的话,拼法是这个……。”
拉开半透明展示板后,新人玩家快速写下一串不知道什么内容的英文名字,然后展示在两人面前。
「Accom***iment」
看着这个长到离谱的英文名字后,男性玩家决定改变称呼“那就叫A酱吧?不对,男的应该叫A君,但这个不好听……。”
“字母A后面那一串呢?”新手玩家摊开双手解释,可惜话音传不进两人耳里。
“决定了,就叫A子吧。”
“我的一票否决权呢。”
「系统即将进入更新,请所有玩家在五分钟内登出,预计更新时间为十五分钟,详情请查看官网特推,谢谢合作。」这个弹框同时出现在三人面前,点击确认后,男性玩家挥了挥手。
“不知不觉就到十二点了啊,幽花妳那边网速预计要多久才下载完更新包?”
幽花嘟了一下小嘴“也许是半天吧,毕竟人家这边网速不快。”
“我的话大概一小时……半小时也可以,A子呢?”
“不是吧,第一天上线就遇到游戏更新,而且我这边网速也不快,真是惨烈。”
“难道你是今天购买的主机?”
“下午送到开箱,晚饭过后研究开机方法,直到现在为止才玩了两个小时多一点。”默认名为A子的新手玩家,已经彻底放弃抵制这个昵称了。
“那你不下线也没问题,今天发的货,官方会在主机里连同更新档案也一起装进去,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待我们上线,顺便用双眼好好地看着景色变迁吧,大概这是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能看见的美景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幽灵女性幽花以及她的婚姻对象,一起挥着手离线登出,双方的躯体逐渐半透明化,直到附近发光的小方块都周旋完成为止,这两位玩家才消失,而停止周旋的小方块们,也同时掉落在红色地毯上,宛如弹珠一样跳动着并淡化着。
「更新开始……」
首先是地面逐渐化作黑白画线,附近所有建筑以及饰品都逐渐变成小方块飞向天空,破开的裂口里,远处应有的建筑物正被侵蚀着,不知不觉眼角开始出现地平线,脚下虽然完全透明化却没有踏空,而且能看见非常温暖的晴天在地底中绽放,头顶黑夜里的月亮以及稀疏的星光正努力抗拒,远处边境便是两者之间的夕阳景色。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但一辈子只能看一次就未免太假了,等下她们上线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