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无星之夜被血色的雾气所覆盖,呼啸的狂风带着刺鼻的腥味席卷整个乡村,那些奇形怪状被称为妖魔的怪物围绕着瞩目的赤色之柱发出自己最为恐怖的咆哮声。
这是夜斗所看到的景象也是雪音在稳定心神后所看到的景象,但雪之下雪乃所注视到的是更加恐怖的景象。
那些弥漫在天空的雾气中有着一张巨大的嘴巴,这嘴巴吐出血色的雾气,吹出呼啸的狂风。在雪之下雪乃看去时,她仿佛觉得这张大大张开的嘴巴似乎在对她微笑着。
那呼啸的狂风席卷血色的雾气组成通天的赤色之柱有着一只硕大的眼睛,这眼睛瞳孔是红色与红色所组成的同心圆,巩膜大体是紫色的,其中有着诸多白点点缀着紫色的巩膜。
赤色之柱周围的妖魔瞪大猩红的瞳孔,张大长满獠牙的大嘴,在一声声急促的鞭打声的催促下,它们不安分的待在赤色之柱的周围发出怪叫声来。
“夜斗!”在雪之下雪乃被眼前完全摧毁世界观的景象所震慑时,只能看到妖魔在外徘徊的雪音有些害怕的朝屋子的里面挪了挪位置,结果看到一脸呆滞的雪之下雪乃的右眼渐渐流出血液来,顿时吓得雪音大喊起来。
被雪音的喊声所吸引的夜斗回过神来,他本预料注视到常世与彼岸的雪之下雪乃会呆滞一会儿,可没想到在听到雪音的叫声而转过头的他却看到雪之下雪乃脸上那颗刚刚被夜斗开过光的右眼流下丝丝血液。
“喂!”血液不多但足以吓人,夜斗连忙用神力将雪之下雪乃的精神拉回来。可夜斗的神力在刚刚接触到雪之下雪乃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本来涉及一些禁忌的问题才禁止神明随意将此世之人拖入常世,而夜斗帮助雪之下雪乃搭建起对彼岸(常世)的联系就是属于一种顶风作案的行为。可本打算让雪之下雪乃认清现实的夜斗却没想过雪之下雪乃对这片土地的缘分到底是多么的深厚。
“你不要去想,不要去思考,只要去看就可以了,你理解的越多越会陷入常世。”夜斗神色紧张的收回自己的神力,他语调缓慢的劝说着不断探入秘辛的雪之下雪乃。
“等等..”雪之下雪乃捂着大脑,强忍脑内不断鼓动的杂音,用‘眼’看向红色的妖雾:“我感觉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
“你在理解下去最后就会脱离人类的。”夜斗强行站在雪之下雪乃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可不知他的身影只能挡住雪之下雪乃的左眼。
在雪之下雪乃的右眼中夜斗是一团人形的半透明雾气。
透过夜斗的身影,越过逐渐密集的妖雾,她看到了...
“咳..”当自己的视线越过一切看到隐藏在内部的东西时,还未看清却感到喉咙一阵甘甜,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然后雪之下雪乃本来有着血色的脸庞迅速变的苍白起来:“我看到了一个人在樱社里面睡觉。”
“睡觉...先别管这个,你不要在理解外面的妖物了,你只要知道它们是妖怪就可以了,另外请记住经常有生命会因为好奇心而死亡,无论这个生命是猫还是人类。”夜斗见雪之下雪乃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手忙脚乱的用神力探测了一下雪之下雪乃的身体,发现对的身体状况出乎预料的好。
“还好。”雪之下雪乃虚弱的笑了笑:“我在这里听一个原住民说过,如果无法认识到存在的话就不会出现存在本身,如果认识到了存在就能出现其存在本身。这种理论让我想起薛定谔的猫,所以我就想试试看如果像猫一样充满好奇心的往下探去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虽然这么说,但雪之下雪乃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一时的好奇,还是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往下看就能找到出路。
“...能说说那个睡觉的人吗?”
“那个人...看不清楚,但那人旁边放着一张白色的狐狸面具是最为清晰的。”
“白狐!”
若是先前夜斗还不太清楚睡在樱社中的谁,那么在听到狐狸面具的时候,他断然下达了判断。
百鬼之主·白狐为什么会称作白狐?
这并非是指白狐是妖狐一族,而是指白狐无论是出现还是消失都会带着一个白色的狐狸面具,久而久之随着传说的流传,白色的狐狸面具就成为了百鬼之主·白狐的一个象征。
“白狐?那是什么?狐狸吗?”
“百鬼之主·白狐,被我们八百万神明封印在此地的大妖怪。”夜斗自知让白狐沉睡的事情不关自己任何事情,但面对一无所知的雪之下雪乃的话,他还是微微撒了一个不算谎言的谎言来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
“被封印在这里...”雪之下雪乃想了想便把这个无用的信息暂时抛弃到思绪的角落,然后抬起头来用炯炯有神的左眼与夜斗的神瞳对视:“能把你的信任放在我这吗?”
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际,也是今日才刚刚遇见的陌生人,虽夜斗救过雪之下雪乃,但并不代表会加深两人的关系。况且夜斗先前强制帮雪之下雪乃搭建彼岸的桥梁,让雪之下雪乃对夜斗的好感直降到冰点。
“你打算做些什么?”夜斗见雪之下雪乃严肃认真的表情,他也收起嬉皮笑脸。
“虽然不知道能做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能明白如果我继续待下去的话,绝对会被外面的妖怪杀死,而如果你能把信任暂时放在我这里的话,也许能找到离开的出路。”
“回答我,你打算做些什么?”夜斗与雪之下雪乃对视着,夜斗的瞳孔散发着微光,十分的漂亮,但一旦夜斗认真起来时,身为神明的他自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们将外面的妖怪吸引走,然后我乘机去樱社。”雪之下雪乃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自己过去能做什么,但我知道只要过去了就能解决这件事情。”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让人无法自信,但雪之下雪乃却能保持着迷一般的自信。明明自己也知道这样是无法说服对方,但如果对方相信自己的话,那么就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他人的手中。
雪之下雪乃需要的就是这种伙伴,而在成立这种伙伴关系的最大前提就是不能隐瞒。
夜斗听完雪之下雪乃的话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一旁的雪音听完后更加的慌张,雪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夜斗的一个眼神个制止了。
“你的把握是多少?”
“五成。”
失败与成功的机率是对半的,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任何事情上,只要从大局观上来看的话,所有的事情都是五成的机率。
“那么可以,我能引开那些数以千计的妖魔大概十分钟的时间,但这也只是极限时间而已,如果你能越早结束就越好,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这个时间会被无限制的缩短。”
“可以,我到达樱社的时间大约两分钟。”雪之下雪乃估算了一下自己体力,在估算一下这里到樱社的距离,最后在回想梦中若菜阿姨所走的路:“两分钟后我就能到达樱社,然后在两分钟内解决事情,如果开始的四分钟后你没有看到事情结束的话,那么请立即逃离。”
夜斗听完,饶有深意的看了雪之下雪乃一眼后就带着雪音来到了庭院。
“夜斗你为什么相信她!”
离开宅邸来到庭院的雪音彻底爆发出来了,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夜斗会相信雪之下雪乃的一面之词,然后冲进千百只妖魔之中搏斗。
“明明这个时候只要想办法联系上学神大人就可以了。”
“不可能。”
“为什么”雪音不解的看着夜斗,成为神器的日子还不长的雪音根本就无法从现在的情况理解到什么。
“神力无法恢复,在这里我们两人的神力都无法恢复,只要用一点就会少掉一点,如果我们单干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应该就是神力耗尽的神明与神器被污秽所污染。”夜斗面无表情的说着恐怖的未来,他虽不着调,也没什么信徒,更没有神社。但他好歹也是神明,哪怕以前是听从恶意愿望的祸津神。
“...”雪音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所以现在有一条我们就必须走,不然就要面对那些污秽。”
“那夜斗你真的可以支撑十分钟吗?”
“只能坚持五分钟左右,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十分钟。”
“这是可以四舍五入的东西吗?”
在夜斗轻松的笑脸下,雪音有些崩溃的呐喊着。
同时,几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响,随即便见两块深红色的事物以超越疾风的速度猛掠过雪音与夜斗两人的中间。
夜斗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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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一小时,抱歉。
对了,这一卷是关键词是:SAN值或者说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