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央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我是冬堡的领主,名义上掌握着冬堡所有人生杀予夺的大权,是至高无上者,但是我一般都带着冬堡的魔法学院里面搞研究、教导学生,在工作上,与其说是冬堡的领主,不如说是冬堡魔法学院的首席魔法师。治理领地这件事,不是我的专业,我提不起兴趣,就委托给我的管家治理,直到昨天为止,他一直是我信得过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翘起,眼睛斜睨着。
他的治理能力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所吩咐的事他都能办得很好,所以我很信任他。我真得很信任他,在一段时间后,我基本上不再管领地的事,账本给了他,人们发生了纠纷找他,过节、赛事都让他负责,总之,我是一点都不关心领地上的事了。我的需求也不过是满足我研究的花费,顶多是修缮一下魔法学院——这不过分吧。
我那管家,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在学院,没有碰到他。我就跟你说说他吧。他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梳着银白的短发,正装、皮鞋,一丝不苟,打扮很整洁,干净利落。在这里,五十岁算是高寿了,当然不能和我们比。他是本地人,在我上任之前,他就是领主的管家,我来了之后,他就在我手下生活,真是铁打的领地流水的领主。
他办事有条不紊,遇事不慌不忙,总能很好的处理领地上的各种麻烦。我偶尔在领地里转转,都能感到一天比一天好。
我初来的那一阵,还算是兢兢业业,不过对于治理领地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那时一切都由我做主,他辅佐我,帮我出主意,实际上办事的还是他。
后来我就觉得非常厌烦,再加上研究魔法本身是一件非常耗费时间精力的事,我无法兼任治理领地和魔法研究,我选择了魔法研究,治理领地这件事就交给了他。
本来是很好的,直到昨天。
昨天下午,我和往常一样,从魔法学院那高高的台阶上走回府邸。那天阶梯上有一角崩落,调到悬崖下,深不见底,我就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我没有在意,这个地方常年被风雪刮着,所以魔法学院要经常修缮。
我回到宅邸,现在想来,其实当时气氛就有些不对,那些仆人分明是看死人似的看着我。不过我没有发现,还是和往常一样,吃完晚饭,就在书房里休息。一般在晚饭后我会看一会书,然后睡觉。
女仆长梅丽突然打开书房的门,慌慌张张的和我说,管家要谋害我的性命。我首先是不相信,但梅丽她从不和我开玩笑,后来我发现,自己无法调用魔力了。这就是我这么狼狈的原因,用不了魔法的法师,还不如一个废物。
我信了她的话,开始慌张了,管家掌握着我的一切,想做什么手脚再简单不过,我不能待在府邸,甚至不能待在冬堡,我必须要逃出去。于是我在梅丽的帮助下出逃。
很快,我们被发现了,我平日深入简出,没几个人认识我,认识我的人,一部分在学院,一部分要杀我。他以小偷的名义逮捕我,带着巡逻队追我,在贫民窟、在垃圾堆,在臭水沟……像过街老鼠那样追着我。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够忍受这些恶心的地方。
梅丽为了掩护我,被抓了回去,而我,就像你看到的这样,逃到这里,然后被抢劫了。
涂定听着逆央讲他的故事,抬头看去,已经可以看到被雪覆盖的城镇——冬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