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简单的民宅在罗贝尔特的布置已经布满了陷阱和预警的小玩意,直接杀人也许不可能,但预警和拖延的作用却绝对不会少的。保险起见,楼上楼下都有不少。
而本来打算在一旁跟着学两手的黄野尴尬的发现,不到10的力量和敏捷在动手方面是多么弱鸡。每一步都能看懂也都能理解,但将一根细铁丝放到黄野手中,让它变成可以杀人的陷阱时,铁丝自己都在哭泣啊。
受到多次打击的黄野干脆靠在破旧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半梦半醒之间黄野感受到有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猛的一睁眼,发现是罗贝尔特之后长嘘了一口气。不过看着神情凝重的罗贝尔特,黄野仔细一听,楼上楼下同时传来细微的声响。跟着布置过陷阱的黄野知道这是有人触发的动静。
眼下可谓是最糟糕的局面了,不仅是上下同时有人夹攻,更在于敌人中已经有人开始联手了。
“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跟着我,从楼顶转移。”双持柯尔特M1911,罗贝尔特并没有打算为黄野找一把武器的意思。将枪这种武器交给新手来使用,对队友和敌人的威胁性是一样大的,熟知这一点的罗贝尔特仅仅是折了一截钢管塞给了黄野。
黄野对此倒是不置可否,虽说他也在老家的武装部的靶场打过几百发子弹,但那时候都有着专业的军人在一旁指导、监视,可这个时候你总不能让罗贝尔特过来一边指导黄野开枪一边对敌吧。
刚过一个楼梯转角,就听见上面一声闷哼。紧赶两步,却是一个身穿刺客信条的亚洲男子瘫在地上,从脖子扭曲的角度看,嗯,应该是死透了。
看着一身还算完整的帅气衣服,黄野只能遗憾的捡起一把弯刀。现在哥们也是双持了。
指南也在黄野将弯刀别在腰间的时候适时给出了弯刀的数据。
刺客弯刀
攻击力:7
(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但用来砍杀敌人再合适不过了)
好吧,从好的方面来说,拿了这把弯刀之后黄野的攻击力上升了30%还多。但看着20+7的数字还是不到罗贝尔特攻击的零头。就好像拿小拳拳锤你胸口,有人能把别人锤出血来,有人就连按摩都比不上。
用铁丝和钢管将门封死,看着罗贝尔特双手用力,钢管就和绳子一样自由的变换形状,黄野就越发的感觉20+7的嘲讽。
用事先布置好的长木板在两栋楼之间搭好,罗贝尔特当先三步并两步的迈了过去。黄野见状也颤颤巍巍的走上去,但对比罗贝尔特的身轻如燕,黄野像是大狗熊过独木桥。身后的撞门声更是一直在催促黄野加快速度。
好不容易走过一半,却好似有感应一样,刚刚迈出的右脚猛地向后一撤,人也整个后仰,一只长箭从黄野的眼前飞过。
躲过致命一击的黄野感到脚下的木板一阵晃荡,想要伏低身体恢复平衡,但感受着随风而来的第二只长箭,只能再次扭动身体。
六层楼的高度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如果中途有阻拦的话,即使从楼顶摔下去说不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但黄野只来得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背部着地,双手抱着后脑避免磕碰,就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第三只箭在黄野落地的一刹那跟了过来,穿过黄野的腹部,将黄野钉在地上。就在弓箭手准备射出第四只箭的时候,罗贝尔特无视了地心引力,连攀带跳,短短的几十秒横跨数栋楼房,抬手就是一个三连点射,镇压攻击。
“嘁。走狗屎运的家伙。”眼中闪着对罗贝尔特的顾忌,身材微胖,上身夹克,下身牛仔,肤色偏黑的亚裔弓箭手尹黎顺着绳索直接溜走。
白天,在看到罗贝尔特和黄野在一起的时候,尹黎二话没说直接动用了冷却时间长达三天的狙击射击。在差之毫厘之后毫不犹豫的直接退走,然后又组织了今夜的进攻。
看过《黑礁》的尹黎很清楚那个貌似柔弱的女仆有着什么样的破坏力,追上飞奔的汽车,单手使用反装甲来复枪连发(可以理解为单手使用巴雷特),可以咬碎精心打制的弯刀。在这一群一级小号面前,罗贝尔特可以毫不夸张的作为最终BOSS来看待,更何况现在看来对方是从属于这次死斗中的敌人。
在煽动了一群人来围攻后,尹黎自己拿着弓箭在楼顶作防止黄野他们从楼顶逃脱,同时也方便在楼顶进行援护射击。
不过现在对方已经垂死,再加上周围还有其他死斗者的存在,尹黎没必要和‘最终BOSS’硬拼,只要看着这些人狗咬狗就够了,到时候胜利还不是轻而易举?
没有提前发现偷袭者,罗贝尔特心中充满了自责,等回头在看向黄野倒下的地方,却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
“黄野”
另一边,黄野痛的只想骂娘,尹黎的箭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钉在案板上的泥鳅,只能等死。
轻轻的活动身体甚至稍稍喘口气都会撕扯伤口,从小到大什么黄野时候遭过这种罪了。偶尔的磕磕碰碰也只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一次就是被砖头砸在眉角,留下长长的一道疤而已。
“疼死老子了。别tm让我抓到你,否则看我非生吞活剥了你不可。”
痛,实在是痛。
黄野只能不断的在心底咒骂着能咒骂的一切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四下里隐约传来野狗的嘶吼,一旁的楼房里更是传来一阵急切的交谈声和脚步声。黄野知道自己没法继续躺在地上等了,虽然很希望罗贝尔特这时就在身边,但这个时候不能等下去了。
摸了摸腰间捡来的弯刀,黄野自嘲的一笑,没想到随手捡来的弯刀居然成了此时的关键。该说一句我才是天选之人吗?
深吸一口气,绷紧了腹部和手臂,左手抓住箭羽,右手抽出弯刀。
“嘶”
简单的动作,此时做起来却是格外艰难。
“哼”
刀身没有掌控好,挥下去的刀刃在切断长箭的同时大腿上开了将近10多厘米的口子。而颤抖的箭身震颤着着黄野的内脏,翻江倒海的感觉让他全身上下猛的绷紧又突然放松。
一松一紧间,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嘴唇也开始发白。
“呵呵呵呵”
痛极反笑,黄野也不多纠结,趁着心中还有一股气在,双手在地上一撑,将自己拔了出来。
献血眨眼间浸透了外衣,脑袋因为失血开始变的空白。反手脱掉外衣扎在腰间,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