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纪委员的报名处位于第二学区的一所大楼中,旁边就是一个大型运动场。
报名的房间挤满了适龄的候选者,成为追捕坏人威风凛凛的风纪委员,对于心怀正义和憧憬的孩子还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见到排名的人太多,红夜就懒得去排队了,不顾黑子的反对,在她填写好报名表后,直接取过来瞬移到人群的前方给黑子报名了。
公然插队的行为自然引起了不少孩童的愤怒,但是红夜展露出的能力却让他们敢怒不敢言,报名处接待的眼镜短发女孩也是一脸无奈。
“黑子以后就承蒙你们照顾了。”
红夜在毫无社会公德的操作下报名后,说话非常礼貌客气。
“当然,这是我们的职责,也衷心祝愿您的妹妹能通过选拔。”尽管很不满意,但接待的女孩依然保持了友善的态度,只是语气中隐隐提醒着红夜风纪委员的选拔未必十拿九稳。
“黑子当然会通过测试的,所以我才会提前这么说啊。”红夜立刻就反击了。
“那恭喜了,这么有信心,您和您的妹妹的感情真好。”
涵养不错的女孩,迅速的抹平了心中不满的刺。
“谢谢,那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红夜临走前瞟了一眼接待女孩的工作牌,固法美伟……修养不错,看来会很好照顾黑子的。
“就算黑子能报名,也不会感谢哥哥你的。”看着移出人群的红夜,劝阻无效的黑子,哪怕成功报名了,也开心不起来。
“啊哈哈,黑子就是太死板了,要看形势决定行动嘛,再说了,黑子你肯定能成功的,耽误他们一点时间有什么关系。”
红夜的脸上见不到半点羞愧之意,理直气壮地散发着强权的人生观。
“鲁莽的行为和淡漠的法律意识,简直糟糕透顶!哥哥每天都该深刻的反省自己一百遍啊!!”黑子的声音变尖利了。
黑子的优点为什么哥哥一点都学不到呢!
红夜随意的摆了摆手。
“公共场合不要大声喧哗哦,哦哦,安排你们的风纪委员似乎来了呢,快去吧,我就不接你了,有事电话联系啊。”
看到黑子又要发飙,红夜果断的闪人了。
“喂,别逃跑啊,拿出勇气面对黑子啊!”黑子咬牙切齿地,不过看到红夜闪现般的消失,表情又转为无力。
“真是的,只会惹人生气……”黑子愤愤不平地嘟哝着,很顺从地随着引导的风纪委员去了训练场。
◇
阴暗无人的巷道内,空气轻微不自然的流动,凭空出现了一名身穿校服的银发男孩。
“……书库里竟然显示空缺。”红夜微微舒气。
才人工房的警备等级超出了红夜的预料,和黑子分别后,反复地纠结黑子将来问题的红夜,还是决定收集一下实时的资料。
红夜在学园都市书库的等级权限为A,已经是除了统括理事会和亚雷斯塔外,和诸多研究员同一等级的高权限了,但是才人工房的许多资料,还是保存在内部,从书库里查询不到。
明明只是初级阶段的计划实施,但连影子都捕捉不到,这保密程度也是相当之高的。
“看来又要不请自来地当一回恶客了,说起来,一年多都没干过这事了……”
红夜从脑海里搜出记忆,重温了注意的事项,模拟了一遍流程后,大摇大摆走出小巷,去附近的西餐厅点了一顿炭烤牛排,静候夜晚的到来。
入夜。
红夜结账后,融入人群中,随波逐流地经过研究所的旁边,然后从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消失。
平静心情,心跳放缓,灵巧的绕过建筑内复杂的通道,沿着平面的指示图,红夜一转眼间就降落到主控制房的双重合金门后。
才人工房设置的摄像头,以及保安们所监控的画面上,监测的画面一切如常,红夜仿佛像幽灵一样,避开了所有监测的位置,不管防卫多么严密的门禁,都无法阻挡红夜的入侵。
虽然需要控制密码,但精于研究所的保密措施和黑客技术的红夜,很快就破译出了想要的资料,记录下了关键的目标和关键进程后,红夜把资料原封不动地还原,并恢复到破解前的样子。
就才人工房的文件来看,桃莉作为原型体被观察的的目的,更多是探讨御坂美琴的克隆体之间能否形成共享情报的网络,而且由于加速的成长,生命已经濒临结束。
“御坂网络啊……”
克隆人就伦理道德层面,一直在引起争议,但道德对于亚雷斯塔是毫无价值的词汇,这群底下的研究员把学生们都视为小白鼠,更被提这些克隆体……在他们眼中,桃莉以及将来的妹妹们恐怕是比家具还要低级的一次性消耗品。
“……去看看她吧”
红夜升起来了一点同情心。
尽管在木原的研究所内,红夜的同情心早就被消磨殆尽,但是对于这些刽子手以外的无辜弱者,红夜偶尔还是顺手帮一下的,不过桃莉的话,红夜也只能去探望下她了。
桃莉在才人工房上层的房间中,监视严密,但在红夜形若鬼魅的转移能力下,和不设防几乎没有区别。
这就是空间能力者最可怕之处,所有的警戒和安保措施,在无视地形和障碍阻挡的情形下,统统都形如虚设。
桃莉正抱着布娃娃在墙角睡着,单薄的衣服下,隐约凸起机械的轮廓。
“夹住刘海就一模一样了……”
红夜默默地把她和书库里御坂美琴的照片做了对比。
不过,虽然容貌相同,但身体内插满机械死气沉沉的桃莉,和充满生机活力的御坂美琴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红夜的判断。名义上师从木原加群的红夜,见过的濒死之人堆积成山,对于身体状态的判断,红夜的估算水平也算得上优秀了。
“若有来生,不要当克隆人了。”
阴影之中,红夜轻叹了几句,把散落在地板上的其他娃娃移动到桃莉的身边,像是卫兵一样拱卫她。
“那么,再见了。”
红夜默默在心里对她道别,虽然这次单方面的会见只有几秒,但红夜知道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看到她了。
不到一秒后,红夜的身影就从才人工房的建筑内彻底消失。
沉睡中的桃莉,吸了吸鼻子,侧过身去睡得更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