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有一个人对我说,“如果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我告诉他“揍他丫的。”因为多年以前,我就证明了这有用。
我再次一棍子抽了上去,依然被挡住。第二次转身的法纳夫的有些吃惊,声音闷闷的从盔甲里飘出“命大的小子,你的杀气太明显了!”
我没有说话,他的的话在我脑袋里如蚊子般的嗡嗡声,一字一顿。我看见风拂过翠绿的草地,我听见自苍穹而下的水滴滴在一根草茎上炸开数个闪花,我感觉世界在变慢,时间在停止,仿佛传说中的神迹。
剑鞘与他的剑刃碰撞出的火花在空中迸出,如小小的流星划过美丽的弧线,拼凑出美丽的橘色花朵,接着变小,变淡,消失。在庞大的身体背后,新月脸色苍白,如湖泊水面的绿眸泛起阵阵波纹,她朱唇微起,无力的叫喊着,是我的名字么?是她在叫着我的名字吗?是她叫醒了我么?我想着,看着这堆铁与里面包裹着的肉,马上,我马上就来。
握住剑柄,手臂轻轻拉回,剑柄固定在空中,剑即出鞘,我听见利剑摩擦剑鞘时那悦耳的欢呼声,剑身,清亮,纯洁,美丽,如教堂那五彩的玻璃般的圣洁,其上布满了奇异的符文,随着光线的折射,闪烁着肉眼可见、仿佛即将溢出的紫色妖异光晕,黄金的剑柄,白银的剑鞘,钻石的剑刃,这即是誓之石——这即是勇者之剑!
传说,勇者,便是用这把剑,斩杀了无数的恶魔、恶龙、或恶人……即使最后与其主人一起进入沉睡,重见天日之时,依旧不可一世,锋芒毕露。
至于是否像那无数遍在火炉、歌谣、床头一次次被传颂的故事一样,削铁如泥,这不就正好有一个活靶子吗?
屈身,屏气,将剑持于身侧,双腿弓曲,身体崩成一条直线,蓄势待发,真是奇怪,明明完全没有用过剑,但仿佛练习过无数遍一样——不,这不仅仅是练习才能达到的水平,恐怕……但怎么会?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已经熟练的如重复了千万遍一样毫无阻碍的将剑穿进了他盔甲心脏部位的缺口里,而他还保持着持剑的姿势。
啪,什么东西破碎了开来,风哗啦吹过,草让一阵阵气压低下了头,他的剑与我的剑鞘一起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锵锵声。我竭尽全力拽着剑,三步并作两步将这块烂铁狠狠贯穿在一颗树上,“哗——”树枝颤动,满天落叶 飞舞。
他喷出一大口血,透过头盔的呼吸孔溅在我的脸上,里面传来微弱呢喃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望着我比他还惊慌失措的布满恐惧的脸,一抹阳光,透过层层树梢,照射在他的盔甲上,那条血色的锋里,有一双与盔甲一样金色瞳孔的眼睛,它恐惧着,颤抖着,看着我,却又像看着另一个人。
我松开剑,后退一步,脱力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而他依旧被贯穿自至剑柄的剑牢牢固定在树干上。他的手死死攥住剑刃,想把它拔出了,然而剑刃直接划破了手甲,将他的双手划得鲜血琳琳,染红了誓之石,渐渐他的身体越来越无力,滴着鲜血的双手也慢慢从剑上垂了下来,接着,他只能发出一阵阵嘶吼,最终,连头也歪在了一边,没有了生息。
到这时,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他如肉串般挂在身前,血流如注,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或者恶心,真是奇怪,我想着,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口,赶忙低头检查,没想到的是,胸口那就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结疤了,这之前可是深可见骨。
“砍!”突然,一具娇躯抱住了自己“你……救了我!?”是啊,我想说,但在几乎两天的劳累、惊吓,与变故后,如今精神一松,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嗯……”我只能这样回答她。
“你这个笨蛋!我不是叫你别回来么?”她红着脸,又哭又笑。
“嗯……”我还真差点没回来。
“卡尔,没想到你真的能……看来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她有些不安,左顾右盼。
“嗯……”快说啊,我想睡觉……
“其实……嗯”她结结巴巴“……卡尔”又有一些说不下去了,终于,在两分钟的纠结后,她终于仿佛下定了决心,大声的吼了出来:“我其实已经308岁了!”
“嗯……嗯?……嗯!?”
我不确定最后是被累晕了还是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