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碰碰的赶到针树林时,新月与法纳夫正僵持不下,我窝紧了手中的剑,屏住呼吸,猫着腰,顺着及腰的杂草,缓缓向法纳夫身后绕去,希望能找机会偷袭。
在移动中,仿佛过了漫长的一年,我一边缓缓的移动膝盖与手肘,向前爬行,一边留意打斗中的两人。
法纳夫的力气如无穷无尽般的使出仿佛毫无章法的攻击,却又恰好封住了新月所有的退路,而新月恰如一只小巧的蜜蜂,灵巧的躲过那看似天衣无缝的网。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一进一退,招架,反击,火星四射,他们都不说话,因为只要一分心,既是死,仿佛她们就会这么一直打到世界末日,直到新月的一愣神。
她被狠狠的踹倒在地,额头头上与嘴里的鲜红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中格外鲜艳,刺痛了我的双眼。
此时,愤怒与惊慌充满了我的胸腔,我已经不能再等待机会了,就是现在,不然,就再也没机会了。
法纳夫的剑高举头顶,我也抡起了套着剑鞘的棍子,向着他的后脑勺抽去。
就只有1米。我对自己说。一米!我全身的肌肉都被我调动起来。我感觉到了风,我的手化破了空气,我的脚踏破泥土,我的脸划过汗水,我仿佛已经可以看到他硕大的身躯倒下的样子。
然而,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过机会,猛然回头的金色头盔击碎了我的幻想。他看似笨重的大剑灵活的反向划过我的胸口。
我看见我的胸口绽放出瑰丽血红的伤口,我躺在地上,看着声旁的杂草被我染成美丽的淡红色,却并没有感到疼痛,我感觉力量在消失,我感觉意识在渐远,我感觉黑暗在逼近。
我更感觉眼皮变得沉重,我想睡觉,我好久没好好安稳睡意觉啊……这次,能睡得很香吧……想着,我闭上了眼。
黑暗来临,我没有感觉到冷,也没有感觉到害怕,更没有感受到难受,我只感受到宁静——永恒的宁静。
我如躺在泥潭中,亿万双手要将我拖进无限的永恒,我想挣扎,但自己内心却告诉自己,够了,你没有办法,静静的等待吧,你是无法脱离黑暗的,我的挣扎越来越弱,但还有一个声音,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坚持。“不!”它在细语“你不能死!”但它的声音太小了,另一个声音盖过了他“放弃吧,放弃吧……很舒服的……放弃吧”
是啊,放弃吧,我也想着,放弃吧,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但哪个声音还在喃喃“不……不……不”。我真想告诉他,不说了,我放弃了……但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我即将闭上眼睛 沉入黑暗沼泽中时,我听见了,新月的声音,一声怒吼,一声呼唤,一声喃喃“不!卡尔!不!”
另一个声音与她的话一起咆哮!“不!不要!不!”接着,黑暗破开了一个裂口,一只光明的手向我伸来,一个声音不见了,我伸出来手,握住光明,随后,泥潭褪去,稠密的黑暗烟消云散,我睁开了眼,我看见黑暗破碎,我看见光明喷涌而出,我看见他转过身,再次提起了剑,我听见自己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