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他的实验室还在。
倘若能跟着贞德回到圣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起一个足够隐蔽的实验室。
然后,他收紧握住剑柄的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我不觉得猎犬和胡德的祭司来到这个迷道后会和我们和谐相处,特别是——离开的方法我们说不定都要从他们手中获取,”萨塞尔边走边说,“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我需要解决这屋子的主人,然后利用这地方的材料为我完成初步的身体变异,以便推开联通我记忆中的那几个迷道的门。”
“所以我要在这里见证一个黑巫师的成长史吗?这感觉可真够恶心的。”贞德敲击着手心的剑柄,脸色不是很好,“我明明应该趁着你虚弱的机会执行净化仪式。”
“......不需要。”贞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从远方传来沉闷的咀嚼声。
也许,是因为感觉有些怪异;也许,是因为长久以虚弱形态行走在这种场所而招致的烦躁。萨塞尔用扩张更多倍的灵体视觉向远方看了看。
萨塞尔一把拉住贞德的胳膊,“先别往前走。”他放低声音说,“保持安静。”
裁判官差点对着他一剑刺过去。
然后,他看到一团比这黑色的画布更加漆黑的墨色,一团无形的、正在像活物一样伸展的奇诡而丑恶的烟雾,就仿佛是爬满水草的黑潭。在那团雾气的挪动中,他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梦中异象掉进雾里,然后——它们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消融了,像是掉入强酸池一样渐渐融化。
黑巫师想起一本古老的魔法书——它现在应该就保存在帝国的资料库里。
就和黑巫师所说的一样,雾气很快就远离了。它带着那些令人窒息的恶臭蠕动向更远的地方,从他们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我们还是走快点吧,”萨塞尔松开贞德的胳膊。他刚才抓的很牢,甚至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指印——几条白线很忠实的勾勒出了这些痕迹,“天知道还会有什么东西路过这里。”
......
他们继续跟着黑猫的脚步走,漆黑的画布不断向前伸展,似乎看不见尽头。
由于这些都只是白色线条勾勒出的轮廓,所以也称不上是太恶心。
当然,这只是黑巫师的想法,贞德是怎么想的就不太好说了。
于是,在一扇无法形容的......到处都涂满了怪异涂鸦,就这么孤零零竖在平原中心的大门旁边,猫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萨塞尔最终把目光投向它——或者她,说,“等解决掉这里的事情之后,我可以完成你的愿望。我一向都尊重合约,不管这份合约是谁和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