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阿嚏!”
在一处山洞中,靠着一团小小的篝火取暖,火光在充满怨念的人脸上跃动。
“但愿不会发烧吧……”
这种状况发高烧与死亡无异。
刚刚跑进陌生的山林中第一个夜晚就下起了大雨,浑身淋个通透顺带洗了洗衣服。好在一路上顺手在普通尸体上摸到了一把还算完好的肋差,火石以及一些能够用来引火的布料与火绒。
在陌生的荒野中,没有什么比一团火焰更能让孤独的旅人安心。
这个山洞不深,但还是有曲折的地方不至于从洞口就能发现里面的人。也没有作为猛兽巢穴的痕迹,一开始生火手法生疏烧出的滚滚浓烟姑且驱赶了一些蚊虫。
暂时是安全的吧。
双手搓了搓身子,衣服正晾在拖来的一杆竹枪上烘烤,仅仅靠着火焰的温度还是不够温暖。
已经麻木的接受了来到未知时空这个恶劣玩笑般的事实,原本的世界里肯定没有会走的尸体吧。同时除了这身衣服,之前随身带的火机钥匙之类地东西都消失了个干净。
假如找到人烟,这种东西说不定还能卖笔钱。
“别人穿越都各有好处,怎么我就这么惨呢……”
好在目前没有饥饿感,也不用去找那些蛋白质是牛肉五倍的零食。
外面的风雨声里夹杂着远处什么巨大的东西的脚步撼动着大地的声音,它的呼吸声甚至可以压过雨声,又间或着某些小体型生物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夜雨淋漓,魑魅魍魉。
“死吧死吧死吧……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也很绝望啊。”
往垫在地上的原本可能用作军帐的布料上一躺,已经彻底放弃了不必要的幻想。
“穿越就穿越吧,又是野兽又是妖怪,现在还得野外生存……空有一句妈卖批去无处可讲……”
怨念如潮水般涌出,假如就这么死在这种地方日后说不定会诞生新型的恶鬼。
不过哪怕是已经拍上沙滩的咸鱼也还是要挣扎一下的,说不定就翻身了呢。
“大不了当饥荒玩。”
往火堆里添了点火,之前趁着雨还不是特别大的时候捡的燃料水分不算多,勉强烧得起来,大概能够保持火苗到黎明吧。
胸前的伤口随便临时涂了一把草木灰,现在还隐隐作痛,这种疼痛告诉本就紧张的人类他根本没有脱离危险。
做着各种异想天开的求生计划让自己不会睡死过去,天知道这里有没有会在梦里作祟的妖鬼。
时间慢慢过去,旺盛的火焰一点点变小,渐渐变成带着温度的红炭。
山洞外传来的诡异声音仿佛越来越远,而他的意志终于开始慢慢松懈,脑袋一下一下的垂动着。呼吸也渐渐变得沉重舒缓起来。
呼——
一阵阴冷的风打着旋风吹到了他的后背上。
“啊!!”
将睡未睡的人打了个激灵,强行惊醒过来。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出现的状况让他发出了更大的惨叫。
昏暗的山洞中,两个猩红的光团像是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或者说根本就是一双眼睛,借着火堆暗淡的光源,那面洞壁上似乎勾勒出类似五官的痕迹。
“太上老君,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
一边念叨着,抓起一块木头就丢了过去。
所以说人的潜力啊,各种乱七八糟的咒语也在刚刚思考的求生计划之中,说不定在这个世界真有用呢?结果还真给他背出来了。
“……”
“……”
“……”
与那个不知名的妖怪四目相对,双方都没有继续下一步反应。
突然那个妖物像是被某种气雾笼罩起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洞壁变得虚幻起来,最后消失不见。
一个明显人工开凿的密道出现在眼前。
“呃……真的有效?”
当然事实和那段毫无法力的咒语无关,仅仅是对方因为某个古怪原因觉得这个人类可以通过而已。
“这下面……”
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用等待通风的时间做了个简易火把,除了照明也能用来测试里面的空气质量,想来这种年代的山洞里不会有可燃易爆气体吧。
密道相对自己的身高来说相当狭窄,必需勾着腰才能沿着阶梯前进。修筑者的身高恐怕在这个年代日本人中都算矮小的。
没有机关,没有埋伏。没有预想中任何的额外危险,甚至连穴居蝙蝠都没有。
这条短短的密道通到一个人工修筑的山洞后豁然开朗。
火把不安的晃动着,这里似乎有着通风口的存在。
借着火把的光线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两盏灯台和上面没有烧完的白蜡烛。
蜡烛的光辉让这小小的室内充满了柔和的光线。
空间中央用已经朽烂得差不多的注连绳将一座祭台围了,绳子上的符咒也早已坠落在地。
祭坛上面供奉着一把刀,和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黑漆木匣。
“里面不会是人头吧……”
将脑袋和刀供奉在一起似乎也不算奇怪。
保险起见还是先没有靠过去,虽然那些绳子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
贫瘠的知识让他并不能获得更多信息,除了是把裹了一层不知名符咒的太刀外,没有其它线索。
不过,大概,也许……
这好像是个封印来着?
怎么看都不像是供奉死人的,不过真会有人无聊到在这种隐蔽的地方封印一把妖刀。
一贯尿性不都是送到寺庙驱邪吗?假如真是什么不出世的极品妖刀的封印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腐朽。
总之先把那个匣子打开看看。
作死(好奇)之心鼓动着。
重量并不像装了什么重口味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对着其它方向打开。
没有毒雾,没有机关。仅仅掉落了一些灰尘。
一本疑似笔记的小册子躺在里面,勉强只能从封面上的草书辨认出一个“流”字和一个“御”字。
“某个流派的秘笈?这玩意有什么用……”
自认为不是什么武道天才,拿到这种所谓秘笈没任何基础的瞎练除了把自己废掉并没有其它额外的效果。
日本这边没什么高人写秘笈塞山洞的传统吧,也没听说谁看五轮书就能练成二天一流的……再说自己又不懂古日文。
随手将秘笈拿出来打算待会拿去生火。
“唔——!”
眼前突然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幻觉。
那把太刀猛然从刀鞘中挣出几分,流出森森寒光,刀镡上的符咒寸寸崩裂,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