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行走的时候,思考是十分的活跃的。虽然说,显性的思考已经变成可视的图形表现在眼前,浮出水面的潜意识活动却又不浅显易懂。但是,如果在动刀子的时候连一点犹豫的心思也没有,那就说明,徐梓对于眼前正要做的事情毫无负罪感。
“晚安。”
轻道一句后,少女不墨迹太多,直愣愣地举起刀子就往前刺去。
面前的黑发大姐姐不避不闪,仿佛无魂的人偶一样等待着刀刃降临。小刀薄薄的刃片先是被布料阻滞了一下,然后就势如破竹,进入了她的体内。
徐梓感受到了异样的兴奋:从心脏到喉咙,都好像弥漫着一股腥味;从后脊到两侧的肩胛骨,生物电信号如同弹子汽水和金属杆一样噼里啪啦地挑动着。
少女喘着粗气,将小刀拔了出来。鲜红的血水喷涌而出,沾湿了她的衣摆。
徐梓舔了舔嘴角,将小刀旋转半周,使刀刃向上,又一次插回原位。血液依旧在流出,但是速度放缓了不少。
她向上用力,从肚脐开始,一点点刨开眼前的人偶的身体。她的手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又黏又滑,但是她不在意这个。
相反,从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让她兴奋难耐:小刀的刀刃破开皮肉,刀尖触碰到子
宫和肠道,又或是其他不知名的脏器,有的被划破,有的则被挤到一旁。
于是,她又更用力了一点。
别说是刀子,她整个手都挤了进去。如果是正常点的世界里,也许小刀会从人偶的后腰穿出,但是这里却没有。徐梓在里面胡搅蛮缠,想要把那些不知所谓的内容物通通切碎。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东西,就是能从刀口上滑开。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专门找那些不好切的内脏——也许是肾,也许是肝,也许是什么非人的器官,总之,一一抓住,五指向内用力,硬生生地挤烂。
少女好像切断了什么管子,外涌的压强瞬间增大了。她就用两个手腕向外一撑,让腹腔的开口撕裂扩大,里面的碎片稀里哗啦地流出来。肠胆肝肾胃都混作一团,变成有着猎奇感的肉泥浇在徐梓的身上。
她没觉得脏,反倒认为这是某种洗礼;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反倒是觉得很新鲜,很愉悦,就像是扯下蜻蜓翅膀的孩童,有着最纯粹的快乐……但是还不够。
她沾满血污的手握着刀子,手腕一转,向上戳去。
于是,腹腔和胸腔之间的横膈膜就被破坏了。
少女的手伸进去,把玩起一件件内容物。肋骨滑溜溜的,握不扎实,所以干脆向外掰断;左右各有一个肺,肺泡和气管之间填充着又黏又软的间质,所以把他们摘下来;心脏被纠缠在血管和肌肉之间,到现在还在一颤一颤地,膨胀又收缩……
但好像还是不够。将眼前女性的体内彻彻底底玩弄过以后,徐梓的内心还没有得到完全的充实。相反,在最初的兴奋退去以后,她反而又觉得有点失落。她不知道失落源自何处,只是单纯地想要再更进一步,然而,就连到底是什么样的更进一步,她也不知道
于是徐梓就把它们割下来扔在地上踩烂,继续向上打量。
她用手指掰开嘴巴,血沫和粘液充斥着整个口腔,就好像她是在吃着自己的身体一样。但是,却没有什么表情,徐梓先前对她所做的一切行为,也都没有激起她任何的生理反应。
这让少女一阵恼火,别说控制自己,她就连一个人偶都不能彻底操控。挫败和沮丧的洪流接管了徐梓的神智,她却又不清楚还能怎样去做。面无表情的表情正在嘲笑她,就算她用这把小刀将眼前的肉块剁成酱又能如何呢?
少女将手伸入自己的裙子里,手上沾着的血和肉沫又黏连在大腿和裙子上。她掏出一颗糖果,那是先前贝连大师所赠予的奇异甜食。
“妖精,妖精,给你硬币哟——帮我个忙吧。”
恍惚间,手中的甜食消失了,妖精的效率真是高呢。
徐梓感觉到,某个桎梏,一直存在着的,像是空气一样牢牢地把她束缚住的桎梏消失了。她也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装甲蝎114514为自己的恋人所留下的保护消失了。
现在,少女能真正伤害到她了。
徐梓用一只手撑开她的眼皮,露出里面毫无杂质的球体,用刀子从晶状体和肉的缝隙中切入,微微旋转,向外一拽,就把眼球给带了出来。少女对另一只眼球故技重施,然后,这两个沾着污血的晶莹球体就被她收进裙子里了。
少女当然没有就此停手。她手中的小刀锋利无比,从前额切入骨骼中,绕着头旋转一圈,所触及到的黑色秀发尽数断去。用双手的根部从切口两端用力,向上一托,头盖骨就像是倒扣的碗一样被拿了下来,露出里面粉嫩嫩的脑子。
徐梓先用刀子把脑的左右半球从中间分开,再暴力地把它们掰下来。然后,拉开她的下巴,粗暴地把这两瓣脑子往嘴里面塞。
女体虽早已被糟蹋得不成人样,但嘴巴依旧没有塞进整个脑子的能力。徐梓只捏住她的下巴,一上一下地用力,把脑子嚼碎以后再往里面塞。直到脑子全部被塞进了食道里,她才消停下来。
该走了,徐梓想,再留在这里恐怕会被发现。
少女闭上眼,身体向后仰去。就好像是噩梦惊醒的坠落与惊悚,她急速地下坠,同时也急速地后退。
再醒过来时,少女已经从意识行走中脱离,回到了自己的四叠半房间里。
她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事,沉浸在满身欢喜之中,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人分享这样的喜悦。
打开门,对面是洛丝卡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