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蜡烛燃烧着闪烁的火光,摇摆不定的阴影在酒红色的地毯上跳跃。这个发霉的走廊很安静,却又到处逸散着怪异的魔力,就像它是活的一样。
或许它真的是活的呢?
天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可近似的问题是,现在他手里的灵魂储备一样极其可怜。
在法术视觉下,天花板低的令人压抑,蓝幽幽的烛火为走廊镀上一层不详的光。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灵魂印记自角落散发,墙上黑霉斑斑,还有一道道长长的血迹、掌印,似乎根本就没人去擦,只是随随便便的放着任其褪色。
“刚才的目光还有再出现过吗?”在走廊中前进着,隔了一会儿,萨塞尔又问起来。
说这话时,贞德的手指搭在剑柄上,摁的相当用力。
“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黑巫师以稀松平常的语气回答她说。
“我更关心你怎么样才能快点死掉,”她话中带着讥讽,“当然,是在不把我的灵魂拖进底层迷道的情况下死掉。”
如果契约那么容易撕毁,我又怎么会费力把这玩意从外神的迷道里拿出来,让你签下名字?
萨塞尔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贞德带着同样嘲讽的目光和他对视。片刻之后,他就这么转过头去,也懒得指出‘裁判官的情绪比他好不到哪去’这件事了。
......
“我的法术告诉我,有个透明的东西守在门前面,”萨塞尔对贞德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原路返回。”
“见鬼,你怎么不去死?”贞德声音沙哑的咒骂他,“我的肚子正在痛苦的尖叫,它在告诉我——我如果再不进食的话,我就会直接昏过去了。”
他的准确想法是——你饿不饿关我什么事?反正我只要消耗一点灵魂就可以满足自己的基本需要,又何必冲进去告诉屋子的主人——我刚刚路过了厨房?
呸!去你妈的守护骑士!
暗自咒骂了一声,同时,在黑巫师的嘴角,则咧开一道极其难看的笑容,“我将门和那东西一起毁掉,然后准备下一个法术,在这之间,你能冲进去拖住里面的敌人吗?”
贞德猛地转头盯着他。
“如果你逃跑的话,你会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萨塞尔哼了一声,“我很清楚,不用你再重复一遍。”说完之后,他向前一步,看向门和那个透明生物的方向,举起了右手。
浓重的黑暗淹没了空气,让这片空间变得更加黏稠。
色彩消失了,只能看见黑白的线条,声音也消失了,只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声,就像黑巫师和裁判官签订契约时,在那幻象中——受难者在自己的人皮蒙的鼓上反复敲击的回音。
“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对法术的耐性有多大?你能快点滚进去解决里面的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