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也一样,只是他的面部抽 动着,好歹还有点动静。
里面站着两个人。
“那么首先,连通魔术感知己身这种最最最基本的东西就不用我教了,那么接下来我来教你对于投影这一魔术类型的多样化应用,你的属性是‘剑’,首先关注的东西就是对于剑的投影,你先做你平时用的武器。”夏亚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踩着袜子站在道场的地板上,脸上戴了副眼镜,不知是为了衬托气质还是为了装模作样。
“是,Trace…on!”卫宫士郎深吸了一口气,张开手掌,伴随着魔术回路的驱动,他的手臂上浮现出电流般激昂的魔力,闭上眼睛,想象着黑暗中那如同少女眉峰般美丽的双刀……!
感觉到了!
“成功了!”他有些激动,这次是毫无疑问的,第一次直接做出了完整的实体,虽然要投影出双剑并不难,但是想要达成这种完成度,对于卫宫士郎的程度而言还是有着相当距离的,他抬起头,想看看夏亚是什么反应。
面前的男人小心地把手里的十几把短刀首尾相接叠在一起,小心地把它们立起,察觉到了士郎的视线,他一歪头:“哦呦?做好了,还蛮快的嘛。”
“——”卫宫士郎不予回应,只是看着被夏亚当成玩具一样投影出来的十几把短剑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啊……”他轻叹。
“不,就一个接触魔术七八年但是刚刚开窍的家伙而言已经是相当可以的水准了,就好比一支枪,你之前一直抓紧枪柄,突然间让你扣住扳机,就算是再怎么优秀的家伙也无法达成这种程度,但是你心有顾忌,这是真的。”夏亚拍手,十几把短刀变成了飞散的光点,慢慢消失。
“你对于自己的魔力水平一直是一杯水的观念,突然有了一阵片湖泊,你不知道该用来喝还是用来洗澡亦或是用来游泳,这些你搞不清楚是相当正常的事情,要熟悉魔力突然增加的水准啊……那就先抛掉这些小东西,来尝试投影一些很费魔力的武器看看吧?”夏亚提议。
“……嗯。”毕竟自己是站在学生的角度嘛,对方怎么说自己也应该好好听的。
夏亚摘掉眼镜,他的头发突然转变成了灿烂的红色,像是傍晚烧遍天空那般炫目的红色,星星点点的火星从他的头上飘起,他扭了扭颈部,眼中似乎带着怀念:“真是……好久没有接收你了呢,稍微有点生疏了。”
夜色的长笠和黑柄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火焰涌动着,拼凑成那雪亮又炽热的刀身,夏亚看着卫宫士郎脸上有些痴呆的表情,恶作剧似的笑笑,平展地划开,火星沿着刀刃分开的痕迹完美的飞洒,卫宫觉得有趣,伸手尝试去碰那火星。
“好烫!”士郎君痛的跳了起来。
夏亚恶劣地笑:“谁让你手贱,我让你摸了么你就去碰。”
“咕……”尽管知道这家伙是在整自己,但是毕竟还是有求于人,所以翻脸什么还是做不到的事情啦……
“等等……等一下!”终于反应过来的Saber收住了脸上可笑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她仿佛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你这是在干什么!Executioner!?”
“……如你所见咯,帮忙操练你的Master,让他成为更加优秀的魔术师。”夏亚玩着刀随意地说。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Saber看起来相当警惕。
“……因为我需要帮助。”夏亚收回了吊儿郎当的表情,他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是,我需要帮助。”
“——”对方的巨大转变让Saber反应不及,她诧异的注视着夏亚复杂的眼睛。
“那家伙,是恶魔,是这世上最低劣,最让人厌恶的人渣,是世界树中本不该诞生的蚜虫,我在盖亚手下,做得工作也和阿赖耶侧的守护者差不多,而那家伙,是我这么多年下来,我所遭遇的,最最最难搞的东西。”夏亚的眼神里带着厌恶,他发丝间涌动的红色因为情绪的波动的影响起伏着,燃烧着。
“啊,没错,是你想的那家伙没错,Archer。” 夏亚恶劣地笑了起来。
“盖亚总是把他关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现在他终于出来了,我要杀了他,我肯定要把他干掉……杀掉自己又不构成自杀的情况可是很少的,不是吗?虽然我不认为那玩意是我自己。”夏亚活动着肩膀,虽然看不到他的正脸,但是Archer能够想象到夏亚的脸上带着怎么样狞恶的笑容。
“我会帮忙的,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Archer说,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卫宫士郎的表情有些纠结。
他不知道该不该加入这帮突然杀气十足的对话里,但是他不想说话,夏亚已经找上了他。
“我需要你的帮助,卫宫。”夏亚的表情相当认真。
“……啊?”士郎有些发愣:“我的实力还不如远坂……不对,就算再怎么样我连那个Archer都比不上……”
“这不关于实力的问题,真是因为你还活着,所以我才会这么对你说。”夏亚的表情很认真。
“我是个死人,Saber也是死人,那个Archer也是死人,哪怕是那个很强的Wicher,那也都是死人,我们都是在久远的过去死去的人,我们拥有的只是过去的天赋,并且按照这天赋继续修习而已,而你不一样,你是活在当下之人,你的未来还没有肯定,虽然命运是一条直通终点的走向,但是你还处于现今,如果改写了当前,那么未来也会产生相应的变化。”夏亚对士郎说。
“……”听不懂,听不懂啊怎么办,就这么直接告诉他不会太失礼了么?
“我知道你听不懂,但是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夏亚笑了笑。
他挥了挥贽殿遮那:“来,继续我们的课程。”
“——哦。”
……
Saber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场魔术的教课,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快。
……
“……一直坐在那里,却不向神父搭话,只是一直看着神像……怎么了?你是个渴望得到神救赎的杀人魔么。”神父站在神像前,捏着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看着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坐在位置上的年轻人,他眯着眼睛,这个人……看不透。
“哼……既为奉献神明只身,又怎能侍奉于异教的神明呢。”年轻的男孩有趣地笑笑。
“喂,神父。”他呼唤。
“怎么了?”神父转身:“若是肚子饿了,我也可以为你提供饭食,纵然你是异教徒,既然到了我这里,那我也不能放着不管。”
“……你还蛮有趣的,神父。”男孩笑笑:“你有魔术回路,身体也有着修习魔术留下的痕迹,但是我看了看,你的指节,筋肉,骨骼,还有这气质,又是常年修习杀人拳术的家伙,你,少说也夺取过三位数朝上的人命了吧?你坐在这里,看着信奉的神明,不会痛苦么?”
“痛苦?为什么要痛苦?”神父反问。
“神明让我等降临,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追寻生命的意义的么?当人老了,那么他除了讲述故事之外还有着什么样的能力呢?如果故事都没了,那么那人所存在的意义也就没了吧,我活在当下,即是为自己创造存在的意义,这样,即便到了动不了的年纪,也依旧有可以传述的故事了吧。”
神父不以为然。
“喂,你的Lancer昨晚死掉了对吧?”男孩问。
他的脸上带着笑。
“是啊,他死了。”言锋绮礼闭上眼睛,念了一段祷告词。
“你没有难过,也没有失落……”男孩品味着神父的表情。
“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失落?”神父反问:“英灵早已是死者,那是过去的产物,流传至今是因为他们的故事被人传颂,也因此抑制力才会选中他们成为人类的守护者吧,也仅此而已罢了,不如说你很奇怪。”
“哦?我很奇怪?”男孩笑。
“你杀过很多人。”神父说。
“嗯。”点头。
“你受人憎恨。”
“嗯。”
“你是死者。”
“嗯。”
“但你不是英灵。”神父断言。
“……你怎么知道?”男孩突然笑起来。
“你和他一样,但你身上没有光辉,那个男人,夏亚,他有着女武神的姓氏,我能看穿他背负着怎样沉重而又悲伤的过去,他战斗的理由只是为了单纯的赎罪,而你不一样,你和他有着一样的面孔,但你的过去是一片虚无,你现在也是一片虚无,你的未来也是空白的,虚无的……但我很喜欢你。”神父点头。
“……嘿,你还真有趣。”男孩摸着下巴笑起来。
“要成为我的从者么?”神父转身,问。
“好啊。”男孩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