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拉尔斯王宫没了往日的莺歌燕舞,装饰华美的宫殿也显得死气沉沉一片。只留下一声声战报声回响在大殿内。
“报!修鲁大人带领东西增援部队已经成功拖延住北方敌军!”又是一声报告传来。国王法兰克静静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阴骛的脸色被黑暗所遮挡,平日嘴上满口尽忠尽命的满朝文武竟然比不上一个战时的传令兵。
“亡国命运在所难免吗.作为国王的我,也让我尽着最后一份责任吧!”法兰克抚摸着身旁的长剑。似乎又是自言自语道:“希鲁达,帮我最后一个忙吧。”而此时法兰克身旁绮丽的长剑忽然共鸣似的发出轰鸣,脱鞘而出,被法兰克坚定的握在手上。
于此同时,皇宫大门被一声闷响所打开,法兰克有些惊异的望着眼前残破不堪十几个身影,绿色为首,蓝色紧随其后,而此时为首的绿色身影也发出了洪亮的声响。
“帝国第二骑士团团长,雷欧纳德,参上!”
法兰克望着这十几个如强弩之末般的人影,心中也不免为这样的顽强士兵称赞,看她们的模样已经经历了十分残酷而漫长的战斗。再回到刚刚发声为首的栗色长发的身影,更让他感受到一股不逊色于狮子般的气势,一股在绝境中冷静顽抗的战意。
“很好,你们当我的对手,当希鲁达的对手,合格了。”法兰克喃喃道,顺势举起了手中的圣剑,而此时圣剑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风压,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向众人袭来。
长久的战场厮杀让雷欧纳德的直感超乎常人,对于生死一瞬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在圣剑举起的瞬间,他就大喊道:“快躲起来!”
但为时已晚,其他人并没有雷欧纳德极快的反应速度,况且还是在听到雷欧纳德的声音后再做反应,被肆虐的风压吹的七零八落,重重的撞在皇宫的墙壁上,不知死活。
“提尔!杰拉!”雷欧纳德看着被吹落的同伴们,心中不免担心。刚想探出头查看情况,却被一阵犀利的剑罡打回柱后。
“这种力量,是帝具吗..没想到国王竟然如此的棘手..”雷欧纳德将身体紧紧护在柱后,也不免心惊胆战。看似华美的长剑原来不是帝王的装饰品,从刚才来看,是一件实打实的帝具!
“可恶,怎么办..”雷欧纳德也听说过帝具的传说,但在实战中也从未遇见。但他也知道一条铁律:
可是现在的场面可谓是一边倒的状况!
又一道强烈的剑罡袭来,雷欧纳德只能不断狼狈的躲避,而法兰克似乎也没力气陪他玩下去这猫捉老鼠的游戏,随手将剑插入了地上还在挣扎的蓝色士兵。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宫殿内,显得诡异至极。而这声惨叫传入雷欧纳德的耳中却让他死死的咬紧了牙关。
“雷欧纳德,你的名字是这样吧..还准备和我玩多久的捉迷藏?你每躲一分一秒,你的士兵便理死神更加进一步。”法兰克将长剑从尸体中抽出,随意的用随身携带的手绢擦着剑上斑驳的血迹 。
“那么,下一个,又是谁呢?”法兰克边说边走到另一个正在挣扎的蓝色士兵身旁,狠狠的下了死神的判决。
没有惨叫。雷欧纳德知道,这些士兵和自己平日里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在战场上却是手足一般,一直到死,也没有发出惨叫来增加他的愧疚感。
“团长!你快走,别管我们了!”又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而瞬间声音便随风消逝了。
雷欧纳德的护额突然斜着掉下,遮住了双眼。嘴唇也因过度用力而被染的血红。
“还有两个,雷欧纳德,你可真是一位合格的长官。”雷欧纳德顺着夜色躲在柱子的阴影之后,而法兰克一时也不能判断他的所在位置,只能通过他也觉得卑鄙的方式来逼迫这位狮子的现身。
“或许你觉的我这样太过卑鄙,但今天的败势我无法避免,我只能履行一位国王的职责,无论什么样的手段,我都必须保护自己的国家,我们都是为自己的信念而战,不是吗,雷欧纳德。”
没有回音。
仿佛宫殿中只存在法兰克一人。而法兰克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这是一个捕食者应有的冷静,无论什么情况,没有比冷静下来更好的方法,然后寻找机会..
但是现在法兰克也只能强压心里的不安,再次举起圣剑,和从大门投射的月光交织,十分的闪耀。
“机会!就是现在!”
阴影中的利剑并没有刺向法兰克,而是随着月辉的方向将光线直射过来,刺向了法兰克的眼睛。
生死就在一瞬之间,法兰克只感到一阵炫目,随即就感到一抹冰凉顶在了自己的喉间。
“到此为止了,国王。”月光下的绿色身姿横剑于前,发冠上的护额也被整整齐齐的带好,冷峻的眼神与法兰克的惊异四目相对。而此时也雷欧纳德稍稍松了一口气,局面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而刚才,垂死挣扎的部下在面前被法兰克一个个屠戮的仇恨感,如同火山爆发般在雷欧纳德心中绽放开来。法兰克注意到了面前这位雄狮的怒火,却丝毫没有胆怯,那是实力者的自信。
“似乎是胜负以分啊..”法兰克突然自顾自的笑起来,笑声让雷欧纳德感到一阵恶寒与不安。
“如果是真的话,那你还真的载入史册,第一个不使用帝具而斩杀帝具使的人。”雷欧纳德刚想一剑结果了法兰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话音未落,法兰克手上的圣剑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完全超乎了雷欧纳德的想象,反应不及,手中突然感到一阵震颤,雷欧纳德的长剑就这么被一把无人使用的剑重重弹开。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计略只不过是即兴表演罢了。”法兰克国王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状的雷欧纳德,语重心长的讥讽道。
“帝具,果然不能小看..”
“很不可思议是吧,忘记向你报上我的名号了,我是拉尔斯王国第57任国王–法兰克,也同时是帝具–圣剑·希鲁达的帝具使。”法兰克饶有兴趣的望着因麻痹感而紧握右臂的雷欧纳德,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顺便也缓解下雷欧纳德那不可置信的神情。
“帝具,圣剑·希鲁达。说实在话,使用起来与寻常之剑无异。只有真正拥有想要守护之物时,这把剑的灵魂才会真正回应使用者的意志。”法兰克忽然觉得很乏味,一下击败面前的雄狮让他毫无欣喜,不过让这头雄狮体会到自己的失败之处,正好符合国王征服般的天骄心理。
“我,就要死在这了吗...”看着提剑缓步而来的法兰克,雷欧纳德从未感觉死神离自己如此之近。
从未有过虚妄的诺言,而这次我真的要失约了吗。明明战前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那么真实呢。
“一起活下去啊,兄弟们!”
“叮.”
这是什么感觉。雷欧纳德的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很微弱,但很真实。
但是法兰克高举的双手已经宣判着雷欧纳德的死期,剑刃顺势落下。雷欧纳德缓缓闭上了双眼。
“噹!”是剑与盔甲交错的声响。雷欧纳德并未感受到预期的疼痛,反而是被眼前之声打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
“提尔!”眼前熟悉蓝色的胸甲被血色所污染,雷欧纳德望着眼前的一幕,仇恨感,愧疚感顿时交织在一起,爆发的悲鸣回响在宫殿内。
无法去守护,只有去一个个牺牲。
我们不是做好约定了吗?
对不起,是我失约了。我真的很弱。
但,我也想拥有那份守护的力量。
那份回应越来越清晰。
“挺感人,但感人在现实面前,也仅仅是感人。”法兰克再次举起圣剑,却突然感到腰间一股紧紧的力量。
“团长..你快走,把援军带回来,我们在这里,等...”瘦小的杰拉突然从身后抱住法兰克,话语纷飞间伴随着唾液与鲜血的混合,声音显得模糊不清。但是在雷欧纳德耳里确是字斟句酌般的清楚。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团长。
难道我只能对不起了吗?
不,我不要,我不要!好不容易,这份信任被我得到。怎么又能..
雷欧纳德又感受到了那份回应,近在咫尺。
剑芒一闪,杰拉的身体飞向远处,生死不知。
“你还真是一位受人爱戴的团长呢。”
“是啊。”雷欧纳德缓缓起身。嘴角扬起一模坚强的弧度,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脸庞却充满了希望。
他终于明白,是什么在呼唤着他。呼唤着他的灵魂。
我也想守护着大家。守护自己得之不易的事物。我所带领的信念,背负着众人的希望。很抱歉,我的信念不可以就在此被斩断!所以麻烦了..
“圣剑·希鲁达,也回应一下我的呼唤吧!”
在雷欧纳德近乎可笑而疯狂般的发言后,法兰克来不及觉得好笑,取而代之的是法兰克惊异的目光之下,
手中的圣剑已然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