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向萨塞尔,“你先进去?”
“你不要顺着杆子乱爬,”他冷笑着说,“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给我滚进去!”
盖满灰雾的入口吞食了黑巫师,就像是怪物咧开的嘴。淡淡的腐臭穿过墙角,拨动着雾气,刮过她被阴森潮气染湿的脸颊,宛若是低沉的、寂静的吐息。几分钟过去之后,这里仍旧一片寂静,贞德似是感到有些不耐烦,便皱起眉,直接把那柄剑刺了进去。唰的一声后,气流便紧贴着剑刃开始盘旋,它们显得有些狂躁,就像是会对任何轻微的动作产生反应。
......
“喂,我说——你见过这地方吗?”
萨塞尔叹口气转身,回头望了眼本该是联通到另一侧的大门——那里空空荡荡,甚至连灰雾都失踪了。接着他环顾四周,却也无法看到任何能称得上是入口的东西,——只有三面陈旧褪色的砖墙,仿佛是在嘲讽自己一样竖在眼前,围成了这处狭窄阴森的街角。这里阴暗的难以形容——而且是和潮湿的监牢完全风格相异的阴暗,角落里也堆积了满满一层生活垃圾,刺鼻的秽气和腐烂肉类的恶臭使人难以忍受。
“我没听说过那种法术。”萨塞尔轻轻吐气,不报期望的使唤她,“出去探索一下如何?至少先保证我们能活下去,死在迷道里的话,灵魂可就回不去现实世界了。”
“......那你会火焰附魔吗?”
那是腐烂的、发臭的、甚至能看到蛆虫在其中钻入钻出,让人连一米之内都不想靠近的垃圾堆。
贞德翻翻白眼。
“好了。”萨塞尔随手发出一团火焰,点燃了这支粗制滥造的火把,并递给她,“这位裁判官大人,还有什么我该完成的事情吗?”
“维持好你隐藏气息的法术,别让那些恶心的怪物偷袭我,”贞德接过火把,说道,“我现在对尽快逃离这里不报任何期望,总之先活下去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摇曳的火焰稍许温暖了她僵硬的肢体。
“就这样?”萨塞尔问道。
“就这样。”她语气平淡地回答。
“我还以为我们的友谊已经好到你可以去开路的地步了。”
“我和你没有友谊可言。”她如此说道。
贞德就跟在后面,稀薄的迷雾盘绕在他们身旁的空气中。他燃烧收集来的灵魂,维持隐藏气息和行踪的法术。半透明的灰色线条环绕着他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弧形,只有他能看到这一切。每条都从他的灵魂深处钻出,沿着眼球延伸向附近的空气,探查细微的振动,以及其它关系着四周环境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