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林子里有两条路,很遗憾我无法同时选择两者。
渺渺的雾气从热茶内飘散进空中,遮蔽住罗兰的视线,也让他的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曾几何时,自己面临着道路的选择,那是自己执行第一次任务时了......
没错,就是那场阐教带头算计截教,以纣王亵渎女娲石像开头的一场天地浩劫——神仙不如狗,大罗满地走。
不,与其说是执行任务,还不如说他全程都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他以一种玄而又奇的视角,从一到终观看完了整场封神大战,那通天教主以一己之力鏖战四圣,企图重开地火水风,最终却被破了诛仙剑阵,昔日万仙来朝的碧游宫被杀的空无一人,苦苦算计的元始落到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什么都没捞到不说,麾下许多弟子还被灵山擒去,这场由三清内部挑起的战争,最终却还是便宜了外人。
道法衰落,佛家大兴
就如同道祖承诺的一样,封神一战后不仅充实了那个新天庭,就连他灵山也多了许多佛陀,为下次西游大行做好了准备。
一切就如同罗兰熟知的那般发展,但却在这个点上,突然出现了转折。
战败的三清被道祖关于三十三外天的混沌之中,所谓圣人在天道代言人的面前是如此可笑。
转折就出现在这里。
但却不足十年的光景,三清突然杀回了尘世,宁折不弯的三位天尊分别向算计他们的人展示了什么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至于作为这场兄弟弥墙的罪魁祸首,元始,他做的便是那最为危险的事。
他封了紫霄宫,屏蔽了道祖对天地的掌控。
以一种旁观者的视线,观看完这场倾世的仙战以后,Rode问起,自己想要走什么道路?
罗兰瞪大了眼睛,呆了呆,然后开口道:
罗兰以及不记得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了,他只知道那次以后,他就再也没踏足过与这个世界相同的位面了。
——不,也不能说没有,一年以前,在自己被剥离了所有科技侧能力后的那场任务中,自己踏足了西游的世界,但这场西游,没有三教,也没有诸圣——只有一个强势到不科学的天庭与灵山。
但他不后悔,起码他和猴子并肩作战了,他让猴子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可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此后发生的一系列连锁事件,当自己把他们串在一起质问Rode时,得到的却是一声淡淡的叹息,与四个字
时过境迁,如今他却还是踏上了修者的道路,这是一种讽刺,还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呢?
......
“师匠?师匠!”
熟悉的呼唤,让罗兰从回思的状态中醒来,入目的,确是妹红那略带不满的表情。
“真是的,师匠让我在这儿学静心,自己却发起呆来了。”
妹红娇嗔道,她身前的茶杯,却是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咳咳。”
罗兰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然后用尽量威严的声音说道
“你这劣徒,真是个猴儿心性,连打禅静坐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切,师父你不也是在发呆嘛?”
妹红用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胡说,为师那是神游天外!”
“你就口胡吧你。”
一番打闹以后,罗兰确实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揉弄这妹红的一头青丝
“哎,你这般性子,叫我以后如何放心啊......女孩子家的,只知道打打杀杀可不好。”
妹红享受般的抓住罗兰的手放在头上蹭了蹭,撒娇道
“妹红只要有师匠在就够了啊。”
罗兰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眼中却有着一丝的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捏尖了嗓子的喊声
“大纳言藤原不比等,来访。”
妹红的脸色一下就凝固了,她起身,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内室
罗兰就这样看着妹红走进了屋内,却也没说什么,像是这种父女之间的隔阂,他也无能为力——本想依靠这藤原家的势力,能在自己离开这里后对妹红庇护一二,但就这样看来,那些杂七杂八的典籍还是不要留下来比较好,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Rode的帮助不是无偿的,他能帮自己屏蔽到不比等私造玉玺的天机,但代价就是一个任务,一个将竹取物语的结局倒转的任务。
大伴御行、阿部御、石上麻吕、石竹以及不比等,他们最终的命运必须被逆转——而且不能假以强势,必须是在他们迈向自己的故事时逆转命运。
阿部御,本该散尽家财以求火鼠宝衣的他有了新的目标——出云国,犬妖们的头领犬大将的幼子犬夜叉身上,披着的便是火鼠裘。
这个家伙倒也是最为倒霉的一个,现是被辉夜迷惑了心智,现在又被罗兰加以了欺瞒——如今的他,却是已经死在了犬大将的大儿子,杀生丸的手中了。
还有的就是石竹——那个献碗的僧人不用说,就是罗兰。
他没做什么,只不过给他的碗并非什么佛前的石钵,而是一个由纳米虫组成的物体——他最后暴毙在家中,却也是这个纳米虫的功劳。
然后就是石上麻吕——说真的,罗兰对这个人的观感的确不错,谦虚近人,待人友善,虽无胸怀大志之能臣,却也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官了。
这不是害他,只是不想让他在接下来的风暴中不幸死去。
如今,就只有不比等一个人了。
事因他起,却也因他而落下......
罗兰整理了一下衣衫,踩上鞋子,走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