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之,国内大概是这样的。
亚美斯多利斯中央市。
夜已经深了,然而四处奔走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地面上残留着未化的碎冰,表明这个国家的政治中心此时并不宁静。
一个披着红色风衣金发金瞳的小个子男孩正按着受伤的左肩奔跑在中心市的街头巷尾,身边同行的是一具两米多的高大盔甲。
这显眼独特的搭配正是新晋的国家炼金术师,被赋予“钢”之名的艾尔利克兄弟。
弟弟阿尔冯斯·艾尔利克由于接触了禁忌的人体炼成而失去了肉体,甚至连灵魂都受到了伤害,以至于灵魂被血纹固定在盔甲上之后,丢失了关于“门”的记忆。
哥哥爱德华·艾尔利克在那次人体炼成中失去的是自己的右手,为了留住自己的弟弟接着又牺牲了左腿。现在依靠着青梅竹马制作的机械铠,寻找着夺回兄弟二人身体的办法。
为了能获得足够的权限,爱德华成为了某些人口中的“军部走狗”。
于是作为走狗,艾尔利克兄弟此时正在追捕叛乱的前国家炼金术师——冰结炼金术师艾扎克·麦克杜格尔。
“那种规模的炼金术……同时进行这么多炼成反应……不会错了!一定是贤者之石!”
“一定要抓住他,问出贤者之石的秘密!”
然而在追踪的终点,兄弟二人看见的是被盖住的艾扎克·麦克杜格尔的尸体,以及正在清查现场的军部以及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人。
“金·布拉德雷大总统!”爱德华吃惊地看着这个曾亲自为自己主持国家炼金术师考核的亚美斯多利斯的首脑。
“啊,辛苦了钢之炼金术师。”蒙着左眼,背着双手,腰间永远别着剑的男人以和蔼笑容回应着艾尔利克兄弟的惊讶,仿佛在面对自己的子侄:“对了,我帮上了你的忙。这下我又可以对儿子吹嘘了。”
“报告大总统!”就在艾尔利克兄弟因为贤者之石的线索中断而失落的时候,一个传令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收到消息,刚才有人袭击了中央第二监狱,关押的要犯左夫·杰·金布利被发现遭人谋杀,现场已封锁,具体情况正在调查……”
手动分隔,每次分段都没用真是的
从中央市通往亚美斯多利斯东南部的火车停靠的一座小镇上,爱德华·艾尔利克正趴伏在桌面上研究着眼前那凝成一团的红色液体小球。
“哲学家之石,天上之石,大炼金灵药,红色染料,第五实体。”看着艾尔利克兄弟和阿姆斯特朗少校惊讶的表情,提姆·马尔科,前国家炼金术师,现在隐居在这座小镇上的马洛医生,开始为他们讲解:“正如贤者之石本身有数种称谓一样,其外形也并不一定是石头。”
哪怕亲自用手触摸过了柔软的贤者之石,爱德华还是一脸不可思议。
马尔科将贤者之石重新装入小瓶塞好瓶塞:“但这并非完成品,不知道何时就会达到极限,变得无法使用。”
“既然能做出这种程度的东西,只要继续研究,完成品也并非梦想。马尔科先生!请给我看看那些研究资料吧!”
“不行。快走吧。”理所应当的被拒绝了。
哪怕是摆出了国家炼金术师的身份,哪怕是展现了能够成功炼成特定灵魂的能力,哪怕是表明了自己需要贤者之石的原因和决心,爱德华还是不甘心地和扛着装着阿尔冯斯·艾尔利克的箱子的阿姆斯特朗少校离开了。
冰结炼金术师身亡,雷奥尔的骗子大主教又什么都问不出来,遭受伤疤男的袭击差点身亡不说,现在距离贤者之石最近的一次也被拒绝了。
“真的没关系吗?”一行三人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等待下一班列车的时候,阿姆斯特朗少校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
“虽说是缺陷品,但若只是石头本身,硬抢也能抢过来吧。”
“啊,我是想要得喉咙都要伸出手来了。”爱德华的表情与其说是惋惜不如说是无所谓。
“但是,我们还不至于为了恢复身体就夺取这城里人们重要的心灵支柱。”装在箱子里残缺不全的盔甲接道。
“光是知道贤者之石是能够制造出来的,就算是有收获了。再找别的方法吧。”
随着汽笛的鸣响,火车进站了。
“那少校你呢?不需要向中央报告马尔科医生的事吗?”
“吾辈今天见到的不过是一个叫马洛的乡村医生罢了。”
如是,三人上了火车,继续前往里森堡的旅程。顺便一提阿尔冯斯这次没有和绵羊作伴。
就在艾尔利克兄弟努力走出又一次失去线索的苦恼时,马尔科医生也在和自己的内心交战。
参与亚美斯多利斯军部对贤者之石的研究,留给马尔科的是无边的悔恨和对自己的痛恨。看着眼前充满斗志的艾尔利克兄弟,马尔科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们。当年自己带着所有研究成果和贤者之石本身从军部脱身,就是不愿意有人延续自己的错误,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然而马尔科决定还是相信这对少年一次,如果一辈子做个懦夫那么对任何事情都无法做出改变。
逃避不是出路。
于是马尔科医生将“国立中央图书馆第一分馆”的线索写在纸上,打算追上艾尔利克兄弟。
能不能通过这一条线索找到答案就看他们的运气吧。
无论艾尔利克兄弟的运气怎么样,至少马尔科的运气是有点糟糕的。
当马尔科打开门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口站这个作势要敲门的少年。这个黑发黑瞳的少年马尔科看的眼生,似乎不是这个小镇的居民。
“是要看病吗?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请在这里等我一会。”
“马尔科医生那么着急,是有什么好事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爱德华年纪相仿,语气轻佻又似乎话里有话。
马尔科被陌生面孔的少年人按住肩膀无法脱身,回头看去却发现外衣的肩头处已被划出几处裂口。
马尔科直视少年人的双眼,在对峙之中一只手已摸向别在腰间的手枪。
有戏!
手中传来了枪身坚硬的触感,而眼前的年轻人却依然面带微笑的和自己对视着,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马尔科枪已在手心中大定,决定先出言试探一番:“实在很抱歉,我现在有很要紧的事要做。麻烦你稍等几分钟。”
“就凭几句话,我可不会放贤者之石跑掉的。”
“!”
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是谁!?军部?人造人?看这少年的面孔,难道是新国的特务?!
然而时间容不得马尔科多想。
曾经的军旅生涯中磨练的身手并没因为科研工作和平静的隐居生活而彻底退化。
不知对方有什么技巧能在不动声色之间切开自己的外衣,但如此近的距离已容不得马尔科抬手瞄准,左手抽枪对着少年的大腿就要先发制人。
堵在马尔科门前的正是明日安。
眼见马尔科有了动作,明日安那按在他肩头的左手就是一推,战力不稳的马尔科医生顿时失去了瞄准,机变之下就要借力拉开距离,左手回身再次瞄向明日安。
明日安身子一矮一进,就已抓住了马尔科持枪的左手。左手牢抓不放,身体后仰避开枪口的朝向右手两指一并,就反手往马尔科医生的左上臂插了下去。
“啊——!!!”
明明是两根纤细光滑的少年手指,却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大部分肌腱,马尔科不由失声惨叫。左手手指也再握不住枪,被少年人一把夺过。
“唔!呃……”
眼见马尔科叫声凄厉,明日安抬脚抽在了他的腹部,打断了马尔科的惨叫。眼见周围还没人过来,明日安便赶紧将马尔科进入屋内。
马尔科的住处外间一般当做诊所,结构相当朴素,几架摆满各式瓶瓶罐罐的药柜,一副简陋的桌椅,少量的矮柜之类的陈设。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低调呢。”明日安看着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一边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一边开着玩笑。
马尔科医生此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四肢都被少年人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穿了孔,切断了主要肌腱的马尔科医生无论是站立还是活动手指都无法做到。
“只不过是手指……你难道是人造人!”
“人造人就不会为这种伤烦恼啦。”明日安向马尔科展示了一下手指上的伤口。方才搏斗时明日安没有把握好位置,手指扎穿了马尔科的桡骨,在拔出的时候被坚硬的骨头在手上留下了伤口。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不感觉累吗?年纪那么大了,还失了那么多血。学艺不精真是抱歉啊,明明想着要避开血管的……但是扎下去的时候完全无法控制啊!你要是死太快我可就很麻烦了呀,当然不死也不行就是了。”
马尔科看着眼前如豺狼一般打量着自己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你的目的是我身上的贤者之石吗?你难道不知道它是未完成的失败品吗?”
“啊,差点忘了!”少年做作地将右手砸在左手的掌心,仿佛才发现一般:“这么说,看来这种东西居然还在你身上吗?我还以为你已经交给刚才那个小矮子了呢。”
“唔嗯!”马尔科试图挣扎,却被明日安一脚踏在腹部,只得眼睁睁看着对方搜身。
“国立中央图书馆第一分馆?那里有什么东西吗,马尔科医生?”眼看对方不再说话,明日安也无心追问下去,抛了抛手中的瑕疵品贤者之石说道:“不说也没关系啦,有啦这个东西我就很满足啦。”
“你的目的到底是!?”
“是你啦。”少年的笑容轻松愉快,然而马尔科医生感到不寒而栗。“因为我打算进行一次人体炼成哦,马尔科先生。”
“你……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为什么呢?有些事情死人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