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捕头,贫僧有一事不解?”证一僧人问道。
方行之笑了笑“圣僧但说无妨!只要是方某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僧人证一拱了拱手“从我和方捕头见面开始,方捕头就一直对贫僧抱着极大的戒备,贫僧敢问一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与方捕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如此提防贫僧。从刚才擒拿这个贼人来看,方捕头行事光明磊落,也有体谅他人的善心。这让贫僧十分不解?望方施主解惑!”
方行之听到后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气息绵长如巨鲸吸水,再呼了出来“圣僧,这其实是我个人的一个思想观念,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僧人证一双手合十“方捕头但说无妨!”
方行之继续往前行走“从方某二十四岁被家父严厉教训之后,离开家门,投入太子新建的龙牙军中。当时没有对自己报多大的期望,以为只是一个闲职,整天只需要按时点卯就够的那种。但我们被太子狠狠上了一课,太子放下了自己本身太子六率的训练来教授我们。之后就是血煞阁潜入京城,龙牙军扬名的开始。从那时候开始,我们龙牙军开始了剿灭天下宗门的战争,我们剿灭了无数宗门,也收编了很多,我看到无数人在宗门覆灭时的样子,有的人顽强,有的人疯狂,有的人卑躬屈膝,有的人卖祖求荣,有的人……我在这场战争中明白了一点,在这个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被人称做活佛在世的金翅圣僧为了绮罗宫的彩霞仙衣,不惜放火烧掉了自己的金翅寺来栽赃陷害绮罗宫;行医走遍神州大地的上代扁鹊先生,晚年偷盗他人遗体,四处盗墓,一代医圣最终在午门外斩首示众;上任礼部尚书,一代理学宗师却与自己儿媳发生苟且之事,最终女子自刭,尚书罢官,就连太子,哎!从那时候起,方某就养成了从正反两面看世界的习惯,江城郡守兢兢业业十八年,江城百姓没有哪一个不相信他,但总要有人来提醒他不能乾纲独断,不能为所欲为,不能迷失自己的本心,权力是最毒的药,而大师你比郡守还要严重,从海南的金鳌岛一路北上,一路救苦救难,令无数百姓感激不尽,当年的金翅只是得到了一洲的百姓的虔诚香火信仰就成就了人间罗汉果位,你比金翅更强,也许你不在乎百姓的香火信仰,你给那几州百姓带来了安宁,但是也留下了纷争,供奉你的人聚集在了一起,每逢初一,十五就有大规模的集会,你几乎创造了一个宗教,你被他们当做了神!他们可以崇拜一个神,崇拜天乐佛,天乐神,但那个不是你,你不是神!你要有污点,如果你升天之后,自然会有官庙,神位。但不是现在,只要你还活在这世上,就要有人来提醒你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你再强大,也还是一个普通人。”
僧人证一听得很仔细“施主说得很对,贫僧有很多朋友也提醒过贫僧,但贫僧不想那样做!贫僧救人完全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成佛,成神,你们都说这样很危险,佛门把贫僧当做叛徒,夏朝朝廷把我当做眼中钉,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原因竟然是因为贫僧的善事做多了,难道就没有人想过,贫僧一个人做自然是吸引目光,万众瞩目,但要是有十个人像贫僧一样呢?一百个呢?一千?一万?到那时贫僧自然不会是什么威胁,更不会被人奉为神明了吧!”
方行之吐出一口气“大师说的,方行之受教了,但方行之依然会谨慎行事,大师也希望一直是现在这样表里如一。”
僧人证一大笑两声“无妨,在这江城,方捕头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贫僧。”
……
一群乞丐从对面走了过来,低着头,弯着身体,头发乱糟糟的,灰尘和油污涂满了脸部分不清男女,身上裹着破布缠成的衣服,四处飘着,脚上穿着草鞋,一瘸一拐的走着。
僧人证一皱起了眉头“这些乞丐怎么身上好像有妖的气味?”
孟夫子点了点头“他们是半妖,妖与人的混血,两边都不喜欢,反感他们,江城的半妖身上还有郡守亲自下的封印,堵住了他们的修行之路。你看!他们的……”
“小心!”孟夫子一声大喝。
最前面的一个乞丐贴身到了方行之身前,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冒蓝光的匕首往方行之心脏刺去。方行之右脚跟一蹬,整个人便直接退到了巷子末尾,但那个乞丐却跟上了方行之的速度。
另一个乞丐直接脱掉了衣服变成了一张大网罩住了孟夫子与证一和尚,“真臭!”证一握住双拳互相敲击了一下“当”一个大金钟出现护住了证一与孟夫子,大网挂在了大金钟上面,五个乞丐冲到了前面,也脱掉了衣服化为大网与之前的合在一起,化成了一个囚笼,一个乞丐跃上半空,其余五个也分别对应另五个面,六人掐手印“八卦六合牢”最后一个乞丐从身后掏出一把长剑,斩碎了那个男人手上的锁链,再挥了挥手。
方行之看到后怒不可遏“想走!”左眼变成金色再膨出一道金光射向了拿剑的乞丐,拿剑的乞丐横剑挡住,后退了三尺,然后抓住了那个男人跳上了屋顶。
“不动明王!”证一大喝一声,身后出现了不动明王的法相直接打破了六合牢。
“浩然剑歌!”孟夫子一剑斩向了拿剑的乞丐,乞丐反身一剑对上,将那个男人丢到了六个乞丐身后,乞丐们又站成了五角,“金,木,水,火,土,五行聚合化为雷霆!”五人将气打入到了前面一个乞丐的身上“雷动九天”雷霆肆虐,直接打向了孟夫子,“浩然青莲”一朵青色莲花罩住了孟夫子,“彭!”两者相遇,雷光不断消融着莲花。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