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了修车厂的大门口那站定。
这个铁门大得很,而且被锈侵蚀得很严重,不过饶是如此我也不能拉开它。
我拉了门一会,就对天子说,“你上吧。”
“哦!”
天子挥了挥胳膊,走上紧闭的门前,使劲地推了推它,然而没动。
“这家伙的确紧得很...”天子念叨了一句,然后抬起了右脚——这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年这娘皮和我第一次见面时不就是用这个姿势把我给踹在地上的么。
就在我有些愤愤然时,天子那一脚就踹到了门上了。
在我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巨大的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其中间被天子生生地踢出了一个大洞。
“等什么,走起!”天子带头走进了修车厂。
我他奶奶的还能说什么?感谢天子当年不杀之恩!
随着天子进到了修车厂后,我立马看到了快步走向这的一个蓝兜帽男人——他不就是那个狼人么!
那个蓝兜帽见到我后,脸色一滞,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而我就没这么小动静了,见到了打脸仇人,我心头火一冒,率先前了一步,给了蓝兜帽一拳,全然不顾之前跟司机师傅所说的什么求同存异什么鬼的。
“呃!”蓝兜帽吃了我这一拳,立刻捂着脸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下地。
我抬头一看,被搬空了器材而显得有些空旷的修车厂内还有两个衣着各异,但看上去都挺邋遢的男人们在修车厂内围着篝火取暖。见到我们进来后一拳把蓝兜帽捶下地,皆目瞪口呆。
蓝兜帽此时也爬了起来。
本来我以为他起来了后要不是恶言相向就是拳打脚踢的,可没想到他站起来后居然又噗通一声跪下了,而且还抱着我的大腿一阵痛哭流涕。
“大哥啊!俺错啦!是俺的不对啊!”
纳尼?我袖子都快撸起来了你就跟我求饶?
“你...”
“俺真心不是有意要攻击你的啊!全是被那群龙族给逼的啊!”
“什么?被龙族给逼的?他们怎么逼你了?”我和天子都皱了皱眉头。
“你听俺们说,”蓝兜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本来前天,高高兴兴,俺们在一个山林里化身成功了,想着要在红尘里闯荡一番的。虽然下山后只找到了个搬砖工作,可也聊胜于无吧?不过我们才刚没搬几次,工头就走过来轰走俺们了,接下来更惨,俺们捏着钱想要在便利铺买点吃的,但被拒绝了;在超市买东西,又被轰了出来。然后那个女人就忽然出现在俺们前面了。”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龙族的!”蓝兜帽愤然,“她说必须要为她铲除一个人,否则她将会动用劳什子资源,让俺们在这个社会无路可走。555,难受,想哭,本来前天高高兴兴,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所以你就来搞我了?”我咋舌,奶奶的,龙族难道真的都这么只手遮天了么?连便利店的人都使唤得了?
“俺们都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啊...”蓝兜帽哭道,“俺这不是饿得头昏了么,于是就...”
看着那群在火堆那抖的大老爷们,我又开始不忍起来了。妈的,那群天杀的,自己不方便动手就逼其它妖怪来为自己干事,真不是一般鸡贼。
“怎么办?”天子问。
“还能怎么办?”我闷闷道,“先把雨停了吧。”
“哦。”
天子应了声,手一挥,本来携着狂风的暴雨很快停止拍打了这间修车厂。
“咦?雨停了?”本来坐在火堆那些被暴雨所带来的寒冷所瑟缩着的妖怪们纷纷惊奇道。
“我们走吧。”我对那群可怜的妖怪们说道。
“去、去哪?”蓝兜帽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大概是怕我把他们给骗出去然后给埋了吧。
“吃饭去啊。”我没好气地说,“你们被牵连这件事跟我也有点关系,所以就算是补偿下你们的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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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这里也有一条以烧烤为主的小吃街,一到晚上,这里更是热闹无比。
我带着天子和四个大老爷们妖怪,随便走向了一个烧烤摊子。
“老板,先来二十串烤鸡串!”
我对摊子上的那个穿着汗津津的白衬衫的,肥头大耳的摊老板道。
“诶!来了......额?”
本来喜笑颜开地应了声的老板扭过头,看到了蓝兜帽这伙人,顿时面露难色,“客官啊,您和这位小姐在这吃可以,不过他们...不行...”
“不行?为什么?”
“这,这...因为这里的地头龙发话,要是见到他们,都不要让他们光顾咱们生意啊...”蓝兜帽他们听到了老板的话后,脸色一黯。
又是那群龙族?妈的烦不烦?
“哪里有这么多狗屁废话,我让你上就上!”我把眼一瞪,颇为罕见地怒吼了一下。
“好!好!”大概是龙威下意识用了上来,老板顿时汗冒得更多了,连忙跑回了摊子开始烤串了。
“谢谢,谢谢爷!”蓝兜帽和妖怪们感激地说道,而前者则颇为悔恨地补充道,“俺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想杀你呢...”
“没。”我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嗯,话说都过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们名字呢。”
“别介,俺叫崽崽,是个狼妖,爷可以叫俺崽子。”蓝兜帽道。崽子?这...
“俺叫二崽,也是个狼妖,爷可以叫俺小二!”一个穿着红色兜帽装的妖怪讷讷道。小二?丫不是跑堂的么?
“我叫白任青,是个蛇妖。”最后一个五官端正,气质沉稳,但穿了件印着一个叮当猫的黑T恤的男子低低地说道。最后一个妖怪的名字倒是正常了起来。
“我叫比那名居天子!是个天人!多指教咯。”在我自己介绍完后,天子骄傲地说。
“天人?”二崽点点头,“听说天人的肉对妖怪来说是毒药呢。”
二崽刚说完,就被崽子拍了下头,“就会胡说,辛爷的马子能是你乱说的么?”
“哦,对、对不起...”二崽低头。
天子一脸茫然,而我听得眼直抽抽。幸亏天子听不懂,不然挨打的就得是我了。
很快,香喷喷的烤串端了上来,饿了几天的妖怪们连忙大块朵硕,而正好没吃饭的我也喜滋滋地拿起了串鸡串啃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眼余光打量到了隔壁桌子的六七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青年先斜着眼对崽子那几只妖怪讨论了点什么。紧接着他们把目光给移到了天子身上,顿时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舍不得移开眼了。
我靠,不会吧,难道他们要...
很快,那群小青年扔下了自己那桌食物,眼神不怀好意,嘻嘻哈哈地朝我们走来。
“我说妹子啊,光吃东西能有什么劲啊?不如点几瓶酒,哥儿几个陪你乐呵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