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的顶端散发出了毁灭性的气息,灿烂的白光聚集在杖头,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亮。可以预见,这将是一次强大的攻击。
“凡人,你很不错。”触手组成了一张脸,用威严的声音说道,“我承认你的实力,加入我的麾下吧!只要你忠于我,我会赋予你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强大的力量!”
“哈!”“道尔”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用斧子指着高大的怪物,“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操控你的那位说的呢?”
“操控?我乃神,有什么能操控我?”神像重重地跺了跺脚,整个地面都在晃动,“臣服于我!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道尔”的回应是一个鬼脸。
神像一言不发地举起了权杖,它的顶端因为炙热的白光已经有些融化了,让人怀疑它会不会下一刻就直接爆炸开来。
“道尔”看到这个场景,想都没想,转身就跑。神像的触须组成了一张坏笑的脸,下一刻,一道巨大的光束贯穿了整座教堂。
使用完这记攻击,神像的消耗似乎也很大,脸上的触手都有些萎缩了。一堆灰黑色的触手从它的身上掉了下来,它的体型缩到了之前的一半。当强光散去,它看着被台风肆虐过似的教堂,脸上的触手不住摆动着,组成一幅笑脸。虽然自己的居所有了些许的损伤,自己也有些元气大伤,但只要那个讨厌的人类灰飞烟……
触手一下子僵住了,神像的脸变成了一个“刺猬球”,似乎在表现主人的惊讶。
在“道尔”之前所站的位置,个发红的东西伫立着。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它轰然倒地——那是之前被当作暗器掷出的巨大石剑的一部分。在光炮将要发出的时候,“道尔”果断换上了手杖,卷起断裂石剑的一截插在了自己的面前。巨大的剑身像是一面塔盾,虽然并不能完全防御住能量的攻击,但是总比“道尔”自己用肉身直接吃下这一发魔炮要好。
趁着神像愣神的功夫,身上还散发着肉香的“道尔”闪电般地窜到了缩小的神像前,大斧狠狠地劈下,神像仓促间只能用手上的权杖格挡。“咔嚓”一声,权杖断成了两节。“道尔”本想追击一下,却被神像用权杖的残骸逼退了。
一人一怪隔着几米对峙着。
抹了一下嘴角,“道尔”收起了玩乐的表情;神像脸上的触手伸缩不定,一时也没有进攻。显然,双方都意识到对手不那么好解决。
“凡人……不,有这种力量的不可能是凡人。怪物,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神像握着两截权杖,断口向外,似乎是准备把它们当成短矛来用。
“还是那句话,这是你背后的那位问我的?”“道尔”给自己打了一针采血瓶,扛着单手斧问道。
“我背后的那位?”神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就是神啊。”
“愚蠢!”神像脸上的触手乱作一团,似乎很是愤怒,“我就是神!世间唯一的神!”
它的声音虽然震撼,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中气十足了。
“不,你不是神,你是神父。”“道尔”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梦境的共通之处呢,越是虔诚的信仰,腐化后越是扭曲;越是虔诚的信徒,兽化后越可怕。你不过是一个迷失在自己的信仰里,妄想着自己是神的可怜虫罢了。顺便说,你不是第一次叫我怪物的人,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神像脸上的触须不住颤抖着,似乎陷入了动摇之中。终于,它怒吼一声,举起手上的短矛冲了过来。
“放弃思考了吗?真是可怜的家伙,就像我……不不不,你这家伙给我滚开!休想让我回去!”一个人仿佛演戏似的吵闹了一番后,再次抬起头时,“道尔”咧开嘴发出了病态的大笑。
一枚黑乎乎的药丸被他塞进了嘴里,略微嚼了几下吞了下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扩散开来,“道尔”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短矛和斧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兹啦”声,这次“道尔”没有后退,相反,斧子正一点点地把短矛压下去。“道尔”外露的手上和脸上,汗毛正在变粗,颜色正在加深,他的牙齿也开始变尖了。但是“道尔”对此毫不在意,他躲过从另一边刺来的另一把短矛,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擦出伤痕的后背,斧子狠狠地劈下去。血光一闪,神像握着短矛的左手已经连着小臂飞了出去。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脸上的触须一阵剧烈的波动。“道尔”当然不会放过如此的良机,蓄力横扫,斧刃狠狠地切在神像的膝盖上,几乎把它卸了下来。神像哀嚎着跪了下来,“道尔”翻转斧刃,一扬手,斧背狠狠地敲在了神像的头侧,把它打得头晕目眩。
“道尔”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他迫不及待地丢下斧子,右手成爪,狠狠地插/进了神像的腹部……爆炸性的力量随着“道尔”猛地抽出手而爆发出来,神像的整个腹腔像是被埋了一颗炸弹般爆开了,大片的血液让整个教堂下起了一场血雨。
神像仰面倒了下去,但是强大的生命力让它没有立刻死去。脸上的触须无力地扭动着,似乎还想要在世上留下最后的言语。
一把斧子断了它的念想。单手斧一下一下地砍着它的脖子。其实在第二下的时候,神像(神父)就已经死了。但是斧子的主人还是一下一下地向下看着,嘴里发出低沉的,神经质的笑声。
头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胸腔就遭了殃……当“道尔”停下斧子时,整个怪物的躯体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他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中,那是怪兽血丸的副作用。这世界上,力量总是伴随着代价的,不是吗?
当他猛地回过神来时,身上脚下全是粘稠的血液,并且正在缓缓地消失。他摸了摸身上,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他还以为之前被自己压下的那个家伙会趁机出来闹事,但是似乎没有。他心情愉悦地吹着口哨,留下一地狼藉,迈着欢快的步子向着因为神像离开而露出的洞口走去。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剥离感。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经验丰富的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来我干了件不得了的事啊,这梦也快醒了吧。早点回去,我还有很多账要算呢~”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听不懂的话,一头扎进了黑乎乎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