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黑色的身影毫无动作就向前移动了一个身位。铺天的恶意便如枪如箭,从四面八方袭来。
一步踏,天下倾!
直面来敌的元帅只觉脚下的大地随着她的移动向着东北方向倾斜,仿佛是她用力一踩将整个岛屿踩的失去了平衡朝着她用力的方向倾斜。
这种恐怖的感觉并非是真实发生,而是眼前女子强大本质的再次体现,空间也难以承受她的行动。
就在元帅的所有感官都被她的力量和威势影响得失常之时,来者果断的再次发动了攻击。
只见一只纤纤如玉的光洁小手握着一柄乍看之下颇为粗制滥造的长剑,从黑暗之中递出。这般攻击方式完全看不出她之前所带给元帅的超常震撼,简直就是普普通通的将剑向前刺去,而且还毫无力道和技巧。
元帅急速的从螺湮城教本中抽取着魔力,他也只能从教本里抽取,原本游离在大气中的魔力现在已经变得狂暴无比,不仅抽取困难,而且也绝对无法使用。强行抽取它的后果,如同锯雷管焊灯泡一般危险,将魔术回路比作引擎的话,这样的魔力,就像是在用酒精代替汽油一样,没有主角光环,绝对死定了。
想来,这种情况也必定是眼前这个不明身份的袭击者所带来的。
魔力瞬间就转化成了魔术,通过教本飞速的召来了三根危险的触须,在平时它们可以称得上是分金断玉,但是现在面对眼前这毫无章法的一记直刺,连阻挡都不能阻挡,直接干净利落地被切割成了碎块。
元帅好像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一般,当触须攻向女子的时候,他就返身逃向了远离女子的黑剑,一刻都没有停留。
照理说,元帅应该是看不见女子手中提着的黑剑的,在这片不自然的黑暗中,能够看见她手里握着什么就不错了,竟然还能看出是一把黑剑。这就好像是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看见黑人在室外玩乌鸦一样不可思议,你是Archer吗?要这么好的视力?
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这把黑色的剑有着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当它静止不动的时候,完全的和黑暗融为了一体,毫不反射任何光源的全吸收。但是,当它动起来的时候就是个瞎子都能清楚的…好吧,瞎子看不到。这位奇妙的观察特质貌似也影响到了她所接触的一切。但是瞎子能感觉到啊,这把碎片般的长剑在黑暗中移动之时,真空像是玻璃一般被粉碎,那是锐利无比的空间裂痕,随着剑身的移动,破碎,愈合。在黑暗中勾勒出了一把如同碎片般的恐怖武器。
这就是那之前还在耀武扬威的触手被粉碎的真相,在空间层面上,一切物质结构的坚固都毫无意义。不只是触手,地面、空气甚至于光线,一切有形无形的存在都被切割粉碎,分崩离析。就连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女孩也逃不脱这样的厄运,可见这名神秘的女子也不是来救人的。
当然,在女孩被空间裂痕切割之前,她就已经看见了女子,其精神早已被双眼所目睹的大恐怖撕支离破碎。退一万步来讲,没有魔术的支撑,她早在被切开肚子,取出脏器之时就已经死去了。现在被杀死,某种意义上还能称得上解脱。
当元帅逃离了那空间之刃的攻击范围之后,女子也没有进行任何追击,虽然看不见神情,但是她就好像无所谓一般,站在原地看着,好像刚才进行攻击,打算要了Caster命的不是她一样。
就在元帅想要使用更加强大的魔术进行反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之中掩杀了过来。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他的魔术书和他的左臂就离开了他的身体,而发动到一半的魔术,也被扭曲爆出了一团蓝莹莹的光芒,吞噬了元帅。
这并非是魔术被打断的所出现的意外,而是被人所干扰所造成的事故,那么是谁做的就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的明显了。
光芒撒去之后,除了原因不明的漂浮在空中的螺湮城教本和地上的断臂,还有那一小团血迹能够证明元帅的存在了,曾经的存在。
黑暗之中,静寂无声,唯有火烛噼啪爆裂和断裂触手在地上抽搐蠕动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忽的,哗啦啦的书页声传来,竟是螺湮城教本无风自动。漂浮在半空中的书页像是被人抓着书脊,反复的按着书页翻动一般,奇怪的是书页从右向左永不停歇,仿佛有着无限的书页被藏在这本并不厚实的书中。
正当着翻页声持续不断,充斥着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能够一直翻到世界末日的书页声戛然而止,整本书在半空之中狠狠的合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而后在裂帛之声中,整本皮质的书籍被自己本身撕扯的粉碎,这本当世仅存的孤本就这么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下,自此绝迹。
破碎的书页四处飞舞,杂而不乱的飘落到了地面上。是时,地面上洒布的鲜血如溪流般向着书页构成的诡异难言的法阵汨汨而动。
妖异险恶的虹彩光辉从这个粗看之下就像普通英灵召唤,细看却扭曲屈折连本身的形态都难以维持,只是被强大的魔力束缚在了地面之上,保持了它应有的姿态来支撑某个绝对不是英灵的存在来进入这个脆弱的世界。
在法阵的上方一米左右的地方,一个细小的黑点就像是有个锥子刺破了时空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尖头。
四周的黑暗裹挟的更加紧密了,因为这位邀请客人前来拜访的“主人”明白这个世界,这个小小的庭院还没有准备好来接待这个尊贵的客人。
于此同时那个黑色的小点已经扩大成了一个小球,仅仅橘子般大的它在这片黑暗之中是那么的夺人心神,它比黑暗还要黑暗,它比脚下的大地还要致密,在人类所命名的广义相对论中,这是个宇宙天体——黑洞。奇异的是它并没有对周围的物质产生任何的影响,仿佛人类百年的科学探索都是错误的一般。
无论能否看见着一幕,被关押在这片黑暗中的人类都通通发出了不把自己的嗓子撕裂,不将自己的下颚脱臼决不罢休的恐怖嚎叫、悲鸣。但是黑暗就像一重厚厚的帷幕将声音尽数遮掩,跟何况在这数百米的地下,重重的水泥钢筋,人类建筑史上的伟大发明将一切都封锁其中。
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女人此刻却张开了口,诡异的二重女声从她的身体中发出:“Welco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