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实如此评价着那至今未曾转身,好似专注于自己手中美食的男人。
高人。
除了这样一个简单的词语外,李书实发觉自己根本找不出更加准确的词汇去评论那个至今为止也未曾转身,只能让李书实管中窥豹的男人。
是他太过才疏学浅么?
或许的确如此,毕竟他不但从很久以前就不是什么善于舞文弄墨的才子,也写不出能够让多少人感兴趣的东西,如今更是有十数年未曾使用曾经的母语,若非这半年来在桥家这样的诗书世家熏染一二,大概已经直接退化到文盲的程度了吧。
至少这个时代的文字,他提起笔来能够写出的,至今怕是仍不会超过三位数。
不过,哪怕是不同文墨的虎豹豺狼,哪怕是无法言语的草木花卉,同样是有着独特生命形态的生灵,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视角去体悟,去感受这个世界,再用自己的方式去描绘自己观察的世界和世界不断发生的各种变化。
同样的,李书实讷于言,却并不会真的连行动的力量也跟着丧失掉。
似乎想通了什么关节,李书实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原本由于昨夜思绪杂乱破碎而导致的不适感也渐渐恢复清明,灵台中的神光似乎也渐渐清晰起来。
世界依然和谐而美好,随着那一个个不能窥见全貌的动作不断散发出令人愉悦的波纹。
李书实不忍破坏这份美好,却渐渐已经不会被这份美好所束缚。
就好像年纪逐渐增长的孔老夫子。
当他年纪增长到一定的岁数,足够多的阅历已经让他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却不会打破他自己所坚守的那份坚持,就算带着沉重的枷锁,也能跳出霹雳舞和迪斯科这样的劲舞。
李书实觉得自己自然还达不到那么高深的程度,不过却正渐渐领悟这种感觉。
而且与孔老夫子不同的是,如今的他本已经成为这方天地的一员,所以他所做的一切,也注定最终会和这方世界相容。
就好像自然界里的鸟儿不可能永远停在树上,永远闭口不语,它们会歌唱,会振翅高飞,甚至就连看上去似乎永不变化的顽石,也会在细微之处不断随着时空的发展而不断演化。
想明白这一点,李书实盘膝而坐,将自己召唤出的武器横置于膝上,又从随身携带的卷轴中,取出那由他本命精华化为的神奇“盆景”。
以他现在的水平,能够感受到来自于这片空间内的变化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异禀”,置于更深层次去理解也好,还是分庭抗礼什么的那都是痴人说梦。
不过,李书实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地方。
这样的特殊并不是说他有多么的聪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楚大校,或者那些传说中科技水平吊打一切的光脑智脑,否则没有人能靠着一点点感觉解析出一切。
单说生活的智慧和人生的阅历,就算几辈子加起来,也不一定能超过那些历史留名的大人物半辈子的经历。
无他,时间的积累并不意味着经历的增加,漫无边际的几点一线所能带来的阅历或许还不如一次按照自己想法实现的自助旅行。
更不要说在人心险恶的环境里体验智商的最高水平,在各种各样的利益交换和阴谋阳谋下不要说脱颖而出,哪怕仅仅只是脱身而出,对于绝大多数人的人生而言都堪称最为宝贵的人生经历。
可李书实连一个耳濡目染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说他的与众不同来源于他的身体,那场他刚一醒来便差点要了他小命的人体试验。
福祸相依,虽说经历过痛苦和折磨,小命也差点玩完,可挺过这一切的他也获得了一些其妙的能力,比如那些能够操控各种植物的忍术,比如那逐步显露出吞噬能力的血脉,以及以此为基础附带的各种或许根本没有发觉或者开发的能力。
就比如说现在。
当李书实闭上双眼,一手轻抚膝上长剑,一手触碰生命气息盎然的盆栽,原本视线中有些混沌的天地,似乎开始变得明了起来。
复杂的世界开始变得简单,最终只剩下一股李书实早已熟悉却未曾有机会接触的力量。
自然之力。
这玩意在火影的世界似乎是很危险的力量,稍有不慎不是变动物就是便石头什么的,反正风险很大,而且性子很冲,如果不是对力量有着极大的掌控力,又或者有着某种光环力量附身,想要借用那种力量,基本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而且最令人感到无语的是,那种力量只能借用,好像热兵器一样,可以使用,威力也十分强大,但用多了不但对自身没什么好处,如果想要将之留存在体内还有可能成为巨大的负担。
这让李书实一开始就对这种力量充满了畏惧。
不过,也不知道是位面不同所以人体结构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创造出,咳咳,总而言之,位面不同造成各种规则也会出现微妙的差别,不,在李书实看来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巨大的差别。
这里的自然之力并不狂暴。
不,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想要让自然力量狂暴起来似乎也不算难,但至少不像火影世界的自然之力那么霸道,至少利用体内气的力量进行引导,这些自然之力还是可以很轻松引入到身体之中。
更为重要的是,这玩意可以提升气和查克拉的品质,还能从某种程度上洗涤身体,缓慢增强身体强度,就算行走一个周天大概会浪费九成多的样子——毕竟不是大家族出身的孩子,修炼什么的完全是不成体系的东西,效果上自然没有李书实培育出的果子来的惊人,但却胜在日积月累的积淀让这股力量的增长很容易掌控。
就比如小雏田,最近已经不再服用李书实提供的经验果,按照她的说法,她的白眼已经渐渐有无法控制的趋势,如果再成长下去,结果显而易见,不是白眼失控将小雏田的灵魂吞噬,要么白眼失控将周围伙伴的力量吞噬。
“呼……呃,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围观是要收门票的!”
“如果你说的‘门票’是你头顶上的那堆东西的话,爱歌应该还是可以满足书实的。”
听到一脸嫌弃的沙条爱歌的说法,李书实忍不住摸了摸头。
嗯,入手温热且滑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气味似乎有些刺激呢……
呱……笨蛋……呱……笨蛋……
看着施施然离去的黑皮飞鸟,又看了看手中不可描述的事物。
杯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