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进入正题之前,请允许我简单的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弘莯楠,星历657年出生在赛里斯(Seres)永平星系的一座矿业空间站上,父母都是当地工矿联合体的工人,那年正逢新罗执政联盟在幽魂(Ghost)的袭击下溃败。作为可能成为幽魂下一波攻击潮目标的永平星系。在657年年末,永平地方政府与当地的人民防卫部队就已经开始疏散平民修筑堡垒设施,作为一个准“长城星系”迎接即将到来的长城卫队。
因此,我的童年是在常山星上一望无际的纤维农场间度过的。我这一生,至少到写下这行文字为止,实际上并没有见到过永平星系那贯穿行星的巨大的“滦”号采矿杵,以及我父母在永平星上的那座漂亮的双层别墅。
实际上,在纤维农场中的日子相当无聊,每天除了坐着小小的悬浮机和父亲一起巡视农场,看父亲修理那些坏掉的不停使唤的农业机兵外。唯一的乐子,就只剩下坐在家里,盯着赛里斯的全息频道上一日复一日的娱乐节目了。
是的,是的。我知道读到这里,有些读者可能会觉得我太过于古怪。作为“新冒险一代”的一份子,即使我作为一个小女孩,在天性上可能比较安静。但父母总该鼓励我出去探险吧。
所以说人类还并没有将这个宇宙中所有的奥秘都一一解释清楚,至少我身上的奥秘没有——我天生体弱多病[直到现在也弄不清出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在我小的时候,医生们就已经将我的基因序列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于是乎,为了避免我出现什么大的危险,我的父母干脆就采取了一个最最最简单的解决方案,那就是彻底禁止了我的“探险活动”
因此,我就这样在“深闺”[不得不说,古赛里斯语中有一些词语还真是有趣。]中度过了我的学前童年,一直到我足够去常山初等学院上学的年纪。
然而,不管我再怎么体弱多病,可我依旧是“新冒险一代”的一员,冒险精神恐怕已经彻彻底底的根植在了我的人格之中,初等教育的四年,我恐怕是整个学院同一届学生中最会搞事的那一个,我的父母也因此成了学院主任办公室的常客。
结束初等教育后,选择去路之时,我又跟父母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跑到了常山轨道港上,在那里呆了一晚上。而这场闹剧的起因,听起来令人可笑,我在那天晚上看了一遍赛里斯武装部队军事学院的招生视频。[不得不说,视频中赛里斯舰队那遮蔽天空的星舰编队,野战军驰骋的悬浮战车,以及长城卫队士兵英姿飒爽的身姿,几乎可以迷住任何一位十岁的小女孩]于是乎,在那一天。我不顾我自己的身体条件限制,死命的哭、闹和打滚,希望我的父母允许我报考军事学院。
这场闹剧最终如何收尾我就不和读者们阐述了,这种丢脸的故事就让它和历史中其他一些琐事一样消逝吧。
总之,我到最后也没有成为一名光荣的赛里斯战士。不然,读者们也就读不到你面前的这部文献了。
我最终选择了扬纡星的一座综合学院,并在那里遇到了足以让我奉献一生的爱好与职业——历史。
“人类文明的历史,启明文明的历史,乃至更为久远的第一文明的历史,都是令人着迷而无可替代的宝物。”
也正因为如此,我记录下了这些文字,希望为前来寻宝的你们提供一些些许的帮助。当然,我写下的这些自吹自擂的话语,不只是读者,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在综合学院学习期间,我仍然像以前那样热衷于冒险,或者说……搞事。每年赛里斯考古院勘考部队招募新人时,我永远都是自告奋勇报名的第一人。当然了,每一年都在第一轮体检中惨遭淘汰。
直到我遇见了那次奇遇。
虽然作为一个历史学者,这样做是十分不称职甚至渎职的。但我仍然希望我的那次奇遇能永远的埋藏在历史之中,或者用一个比较诗意的说法——藏在我的心底。
诸位既然有勇气打开这部文献,自然也已经对“遗忘战争”有所了解。但我在这里仍然要废话一段.
遗忘战争,在史学上通常是指“幽魂战争”末期,、以潘多拉人工天使叛乱为开始的标志,以“裂隙终末之战”人类取得对幽魂的绝对胜利为结束标志的这段时间中。隐藏在“幽魂战争”这场壮丽而凄美的战争的背后,来自银河各地,不同身份、不同背景、不同信仰的那群值得尊敬的“守护者”们为了守护他们所珍爱的事物,以及我们的文明而战斗的故事。
而我,有幸在遗忘战争的早期,成为了几乎参与了整个遗忘战争过程的组织“银星”的一名书记官。
也正因如此,我亲身接触到了大量的,读者们只能在各种文献中才能见到的人物。也接触到了大量的,如今恐怕已经彻底失传的第一手资料。
例如:回忆录版[不是你们如今看到的那本“旅游指南”]《希尔瓦斯塔行纪》[葛城空 著]的初版手稿
遵从安云的愿望,彻底销毁的《安云旅行日记》[说真的,安云的古赛里斯式遣词造句真的很有趣,让人感受到了她那不易察觉的乐观性格。]
伴随银星号巡洋舰一起毁灭的《银星号航行日志》[实际上,这些航行日志中有不少篇目都是由我自己亲自记录下来的,总有些自卖自夸的感觉,对吧。]
与阿兰科博士一同消失在银河之间的《研究日志》[如果这些研究文档能够遗留下来,将会推动整个人类科技和启明考古学向前前进一大步,可惜。]
以及其他那些数不胜数的稀有资料。
我并不是在炫耀,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将这些故事传承下去。这些文字之间承载这人类最美好的情感与回忆。任何一个心中存在良知的人都不希望这些故事就此失落。
因此,在赛里斯考古院将初版的《遗忘战争编年史》样书送到我的手边,征求我这位幸存“守护者”的参考意见时。
我便萌生了创作这本书的念头,我希望有人能将这些故事传承下去,不希望它们就此消失在历史的场合之中。
我真的很难描述出遗忘战争的每一个细节,在我写下此书时,因为裂隙终末之战中留下的旧伤,过去那些故事的许多细节已经彻底在我的记忆深处消失殆尽。我也只能凭借残留的记忆和手上这些的文件的残卷来为诸位复原那场隐藏在幕后的战争。希望读者们发现这本戏言中与正史中的冲突时,不要盲信,请尽量自我思考历史的真相。
还有,说真的,我希望能再一次见到银星的诸位。
作于神州星纪念广场一个明媚祥和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