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真的没事吗?”伏生几乎是拖着西斯在前进了,说实话,她真想停下来,让西斯休息一下。但是西斯坚持要在这种状态下前进,并且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这样的话,真要问他怎么回事他又说不上来。这种情况下,伏生只好听他的。
“我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们后面的东西,他们也会前进。”西斯说话时还吸了几下凉气,“如果不快点,我们会被追上。”
“前辈,到底是什么在追我们?”伏生转过头来,“你倒是说清楚啊。”但是西斯立刻就闭口不言,只是念叨着快走。伏生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西斯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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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桥突然伸手拦住了正在前进的伊丽丝,不等伊丽丝问些什么,他就指了指前面的转角:“你瞧,有光呢。”伊丽丝睁大眼睛去看,确实,那里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火光,正在慢慢接近。
伊丽丝立刻就举起法杖,没等她丢出火球,一桥就制止了她。取而代之的是,一桥举起枪,对着那个拐角,随时准备开枪。
慢慢的,慢慢的,火光一步一步近了,一桥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听到了那边的声音,大概有两个人,声音很耳熟。接着,他们从那个拐角拐了过来,一桥和伊丽丝可以直接看到他们了。
“是你们!”
“你们在这。”
一桥一下子就认出了胡萨,萨奇斯因为穿着深色衣服,在阴影中显得很不显眼。胡萨一见到他们就皱起了眉头:“你们跑去哪了?”萨奇斯的态度就热情些:“喂喂,我们刚刚碰到了一只会说人话的蜘蛛哦。”
“那蜘蛛!”一桥险些跳起来,“蜘蛛!”那巨大的蜘蛛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一桥的眼前,森森的恐怖渗透入他的脑海。胡萨边走过来边说:“别激动,那蜘蛛已被我们消灭。”见一桥把枪口指着自己,于是又伸出手:“别开枪,别开枪,别开枪······你可以放下枪了。”
好说歹说,胡萨是使一桥冷静下来了。“你说那蜘蛛已经死了?”一桥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吗?”“亲眼所见。”胡萨的胡子稍微动了动,“我一刀砍掉了它的脑袋。”“关键一刀还是我砍的。”萨奇斯插了一句,“不要说得好像全是你的功劳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伊丽丝问胡萨:“那接下来,该往哪走?”“跟上就得了。”胡萨回了一句,就带着萨奇斯往一桥他们来的方向走。“你们走反了吧?”一桥试图提醒。“没有,这边才是对的方向。是你们走反了。”萨奇斯回答道。“是吗?”一桥咕哝了一句,带着伊丽丝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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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看起来好些了,已经可以自己支撑着走路了。但是,他仍然不肯告诉伏生为什么要保持快速前进,只是走在伏生前头做带领而已。伏生始终没从西斯那里问出来原因,心里有了猜测,但却不愿说出来。
突然,西斯停住了。伏生撞在他的背上。“对不起,前辈,没事吧?”伏生先问道,但西斯没有答话。接着西斯突然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片黑暗。伏生以为是在看自己,还以为前辈是生自己的气,正准备再道歉,西斯就拉住她的手。“快跑!”西斯一下子跑起来,带着伏生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伏生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但却感觉到一种来自更深之处的恶意盯上了她。
穿过了不知多少条通道,多少个岔路,西斯总算是停了下来。这时伏生才发现,西斯的手一直在抖。接着西斯弯下腰去,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我们这是?”伏生希望自己能够用比较强硬的语气发问,但不成功,“可以说说到底为什么吗?”
“不,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西斯注视着伏生的双眼,使伏生因害羞而避开了他的目光,“这些······对你来讲还是有些太疯狂了。”“可是······好吧。”伏生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还是算了吧。”
“唔,其实也不是······只是······”西斯努力的筹措用词,“那个······就是······”“小心!”伏生突然叫起来。“什么······呃?”西斯只来得及感到一阵剧痛,就痛苦的低下头去,在最后一刻,他只看见从自己的胸口穿出来的一只触手。
“前辈!”伏生尖叫起来,西斯的口中吐出血沫,脑袋慢慢耷拉下去,生机一点点消散。伏生的眼睛瞪大了,跌坐在地上。嘴唇不敢置信的颤抖着。然后,从黑暗中,某个“怪物”出现了,那数不清的触手和眼睛仿佛在呢喃着什么,一点点透露出它的——或者说它们的恶意。
西斯的身体晃了晃,从那带着血的触手上被“请”下去,摔在地上。他的血——红色的、尚保有生机的血就这样随意的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扩散开来,为周围的环境都染上了一抹血色。伏生的眼神动摇着,她抬起她的手,一样的红,就如同之前穿过那道裂缝时,西斯的腰上渗出的血一样,红色的,有生命力的。这让她想起了曾与自己同行的同伴——她也死了,她的血也是这样的红。伏生颤抖着、战栗着,无力的坐在地上。紧接着,她缓缓站起来,眼中还带着一点泪水。她拔出刀,就如同她自己一样,这把刀也在微微抖动着。到她拔出这把刀为止,她的心里同时有着痛苦、不甘、恐惧与愤怒,它们存在着,并且使伏生颤抖着。
“你杀了前辈。”伏生的每一个字都在打战,如同在冰窖中一样,“你也要去死。”比起威胁,这更像是宣言。那不定形的怪物邪恶的发着抖,它似乎在说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说不定它是在嘲笑敢于站起来的伏生,也可能它是在警惕伏生的宣言。它的声音不像是从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发出来的,而应该说,是来自于任何人想象之外的更加可怕的存在。它嘶吼着,凭借本能冲了过来。
伏生的眼神完全空无一物,此刻她的眼中只有这怪物。她挥起刀,一句话也不说,肆意的砍杀着,只顾着往前冲杀,丝毫不顾自己受到的伤害。她的身上沾满了血,自己的和怪物的,但她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知砍杀了多久,眼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伏生坐倒在地上,然后慢慢倒下。她的眼中此刻只印着她的前辈,她的手松开了刀,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说了句什么。然后,整个人倒下。她不再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任由鲜血浸透自己的银发。
(一声叹息)
(什么人来了)
(他把西斯抱了起来)
(他把西斯放下了)
(人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