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既然这样,我走了。”
西斯是在一个相对较为温和的环境里长大的,他的父亲——更像是母亲——是一个优秀的近战法师,既会咏唱魔法——这实际上相当厉害——又会使用钉头锤——就是圣光骑士们常用的那种,很可怕——还会自己改造武器,比如说,他自己改造了一把手枪——八连发,火力强大——只不过,还是有其局限性的。但是,西斯自从记事起,就没看到过自己的母亲——不,这并不是父亲成为伪娘的原因——但是父亲还是担起了一家的重任,又当爹又当妈,总算是把西斯养大。接着,西斯的父亲就失踪了,只留下一封信,说是去找母亲。西斯自己一人,除了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一身技艺,一无所有。他四处碰壁,陷入困境,就是在这个时候,碰到了萨奇斯——狂人和病人碰到了一起。于是他成为了萨奇斯的助手,跟随他一起冒险。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伏生是在一个孤立的、几乎不能算是家庭的家庭里长大的。据说,她是个婴儿时,装在篮子里,顺着河流漂下,被一个山中的仙人捡到了。仙人把她当做自己的传人,努力的培养她,但——仙人忘了培养她与别人的交流能力,所以伏生就被养成了一个机警能干、沉默寡言的性格——仙人气质,但她不是仙人,她总归要离开山里。于是,她离开了这座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在外面,她见识到了许多风景,但这些风景里,没有她存留的余地。她也就只好随波逐流,走到哪算哪,不知什么时候会有属于她的一片天地。
这两个人撞在一起,也是很神奇。两个不能自主的人,天知道他们在一起会怎么样。不过,即使是老天爷,也会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的吧。他们是能够互相改变的,改变的既是自己,也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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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去?”已经醒过来的伊丽丝问一桥,“顺便问一下,我昏过去的时候,你没做什么吧?”
“我的大小姐,我还没那么闲。”一桥举手投降,“避开那只大蜘蛛已经够吓人的了,我已经够累了。”确实,即使只是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一桥都觉得遍体生寒。那蜘蛛的腹部隐约有一个骷髅,但他没敢看。蜘蛛的八只眼有六只是闭着的,剩下的两只眼像人一样,紧盯着他。在他转身走后,那蜘蛛更是开口吐人言。一桥不知道他的恐惧能否传达给伊丽丝,但他已经快要无法承受了——但他的怀里还有一个伊丽丝,那么他就必须承受,决不能退缩。
“不过啊,会说人话的蜘蛛?你确定你不是太紧张听错了吗?”伊丽丝对“说人话的蜘蛛”抱有很深的疑虑,“蜘蛛是不会说话的。”
“不会的,我能够确定。”一桥的手微不可查的颤抖着,“那蜘蛛确实说话了,而且我绝对是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甚至可以说,那不是任何一种我所听到过的声音。”
“既然你没有听过,那么你怎么知道那是人类的语言呢?”伊丽丝眯着眼睛,看着一桥,她心中隐隐约约已经有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我不知道。”一桥的回答坚定而又令人动摇,“事实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它对我说了一句‘再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认为那是,说不定那不是,但我不知道。”伊丽丝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不要再想那个了,专心走吧。”一桥的话,实际上已经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测,但她不愿意再想下去——她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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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走在黑暗的通道里——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黑暗,而伏生要举着火把前行——说真的,她没有夜视眼,只有夜盲症。如果说西斯叫“看那边”,那她就是只能抓瞎——黑暗中根本看不到。
“喂喂,你看那边。”西斯突然好像看到什么,叫伏生去看。伏生能看到什么?她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她只好装着在看,一边问:“那是什么?”
“你还看!快跑!”西斯直接就拉着伏生开始跑,伏生这才看到那是什么:一大群黑色的怪物,半个人高,挤满了整个通道,正往这边涌过来。“我的天哪。”伏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并没有像西斯想象中那样乱喊乱叫。
但是,即使西斯跑得再快,伏生再怎么冷静,死路就是死路,逃不出去。“上帝啊,”西斯只说了一句话,“我应该在上个路口往左转的。”“别灰心,前辈。”伏生试图鼓励他,“你瞧,这不是有条缝吗,可以看到那边的路。咱们不如钻过去怎么样?”“不,还得留下一人断后。否则如果那些怪物非得钻过来不可。”“诶,那样的话······”“我留下来断后,你就爬快点,赶紧钻过去。我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赶走它们,再跟上你。”“可是······”“你还可是什么?快点,听到它们的声音了吗,它们越来越近了!”
总之,伏生被西斯打发去钻缝逃生了,西斯则准备自己留下来,对付对付这些怪物们。“来吧,你们这些怪物,如果能杀死我的话尽管来呀。”怪物们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了。“我生下来不是要被打败的。”现在听起来,已经像是嘲笑声了。“来吧。你们这些垃圾,看看谁会死在这里吧。”可以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了,和各种各样的嘶哑而疯狂的声音混在一起,难以辨认。
“在最伟大的劳伦斯与莉莉丝的更加之前,献上光荣的咒法之音,因你之名,将面前之敌尽数烧尽!”
西斯的咏唱十分有气势,只是已经可以看到第一只怪物的时候,他才开始咏唱。当咏唱完毕时,怪物已经快要碰到他了,就差那么两步。然后,一切便燃烧了起来。面前的怪物立刻因火焰的炙烤而变得通红,黑色的肢体古怪的扭曲起来,发出了令人汗毛倒竖的痛苦的惨叫声。它们的肉体在火中表现出萎缩与溶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恶心的味道。等到火焰熄灭,已经不剩什么了,只有后来的几只怪物还没有被烧死。
西斯痛苦的弯下了身子,这一类型的魔法对他的身体而言是一种负担。而这些黑色的怪物在火中扭动的身姿与惨叫声则更加是一种古怪的恐怖,他努力地试图把那些令人生厌的影子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但这是徒劳无功的,这只是给西斯带来了更大的精神负担。双重负担之下,西斯只好靠着墙,努力挺直腰,以求不会直接倒下去。
但剩下的几个怪物看到西斯气势弱下去,立刻就扑过来,用它们那可憎的尖爪抓向西斯。
“混蛋!”西斯骂了一句,强行直起腰,拔出刀与它们搏斗。
无论如何,当西斯也爬过那道裂缝去找伏生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痛苦。当他笑着说:“我已经把它们全部赶跑了。”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伏生用担心的眼神注视着他。他走了两步,接着就倒了下去,正好摔在伏生的怀里。伏生往他的腰上一摸,湿的。又抬起手看了看,红的刺眼。
西斯又撑着一口气,一下子站起来,喘着气说:“前进,快!”说完,他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