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在祈祷着,自己能够过的风调雨顺,但是殊不知,有的人过的风调雨顺了,那么另外的人就会过的十分艰难。
这是来自自然的调控。
从自然来说,一切都是公平的,没有什么是破格的。
但是对于个体而言,却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所谓的不公平的理由。
我希望建造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只有丛林法则。
但是我也知道,我的理想几乎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连我的故事,也早就结束了。
——以上内容,节选自墨时的手札。
来自于生者的哀悼的痛苦,换不回来自逝者那充满罪恶的魂灵。
S市中心医院的病房内,负责看护的医生药洪飞,终于是垂下了拿着记录本的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边上,心率仪上显示的心率早已变成一条直线,发出几乎无法停下的长长的“滴——”。
游紫凤趴在病床上的人的床前,哭成了一个泪人。
而病床上的人,自然是墨时。
“终究没有救回来吗?”独舟看着药洪飞,叹了口气,说道。
“很遗憾……”药洪飞摇了摇头,“墨时……他的呼吸系统已经完全被星砂填满了,即便我们用尽了一切手段,但是依旧没能够将之救下来。”
“……”独舟叹了口气,他来到墨时的遗体边上,顺着游紫凤的背,“逝者已已……”
“石头……石头他是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的……”游紫凤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是我,是我害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抱着墨时的遗体大哭起来。
独舟没有说些什么,游紫凤说的话确实是事实,不过……
“是他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的。”门外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谁?”药洪飞转过头去,眼前的人,是他未曾见过的男子。
“我吗……你可以叫我,彭少。”这是一个穿着浅绿色短袖,穿着休闲裤的男人,看上去大概20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
“你是……”药洪飞依旧在疑惑中。
“同样调查星砂之海的事情的人。”彭少笑着说道,“在之前的调查当中,我意识到星砂之海已经被彻底封闭了,他是为了不让那些科学家进行研究才做出了这个决定的。”彭少的表情逐渐变的严肃,“游紫凤,作为星海之主的你,他是为了保护你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为了保护我?”游紫凤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彭少。
“嗯,如果调查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彭少点了点头说道。
“那……”游紫凤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好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眼睛变得有些决然。
“我可不是要让你去送死。”彭少像是看穿了游紫凤的心思一般,说道。
游紫凤一言不发,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逝者已矣,生者仍需过好属于自己的每一天,这样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回报。”彭少嘴角勾出一个笑容。
“跟我出来一下。”独舟突然间来到彭少身边,将他拉出了病房内。
“游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还是尽早将墨时的遗体火化,埋葬了吧。”药洪飞看着游紫凤,说道。
“嗯……”游紫凤艰难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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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都不曾知道属于墨时的那段有关十锁的历程。
在他们的眼中,墨时不过是在星海之中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生命体征而已。
在无限划分的一秒内,属于墨时的故事,早已变化了千千万万,但是,这一点,是在现实中的他们,所无法意识到的。
这是只属于墨时的故事,除了他,除了作为作者的我,其他的任何一个角色,都不曾意识到这段故事的存在。
对于墨时而言,这不过是千千万万的锁链,控制着他不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实。对于墨时而言,不过是一段破除属于自己虚妄的故事。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个故事,仅仅只是单纯的虚假而已。
这就是这个故事,一个仅仅只由虚假构成的故事。
一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故事。
一个,每一个人都将经历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终于是到此结束了。
墨时,终于是自由了,或者说,陷入了更深的束缚之中。
我不知道这个结局是喜是悲,只能说是一个true end。
至于其他的角色,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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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到了最后,依语依旧没有来参加石头的葬礼吗?”墨时的葬礼上,游紫凤环视了一圈周围,并没有看到墨时心心念念的依语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身边的独舟说道。
“是的。毕竟从很早以前,他们之间就没有了联系。”独舟耸了耸肩,说道。
“石头……有时候还真的是死脑筋啊。”游紫凤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
“不然,他就不是墨时了。”独舟无奈地摇了摇头。
由于墨时对于星砂之海的封锁,反正是触怒了科研方面的大部分人士,而他的父母,也早已双亡。至于其他的亲戚,平时本身没有什么来往,所以现在他们也没有来墨时的葬礼。
葬礼上有的仅仅是寥寥数人。
药洪飞,游紫凤,独舟,杜峰,苏醒。这几个与其私交尚可的朋友出席了他那有些寒酸的葬礼,其余的……恐怕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彭少了。
“以后,有空多去看看他吧。”独舟对着游紫凤说道,“或许,他最想看见的就是你了。”
“我?”游紫凤有些疑惑,然后在疑惑中点了点头。
“没什么。”独舟看了游紫凤一会儿,然后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向了灵堂上墨时的黑白照。
“我承认你了。”独舟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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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时……终究还是死了。”灵堂外,彭少站在一个比较静僻的地方,打着电话。
“是吗……可惜了这个A级侦探。”电话内传来一个男子有些唏嘘的声音。
“寒溟你这就不够厚道了,墨时的能力也不算很强,为什么他是A级,我是B级?”彭少有些不满地说道。
“是吗……”对面被称为寒溟的人不再多言。
“你还是老样子。”彭少并没有继续质疑,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么……你让我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的么……没有。”寒溟用一种有些颓废的声音说道。
“你倒是给我把话说清楚啊!”彭少看上去有些炸毛了。
“哈啊~”寒溟好像是打了个哈欠,“差不多就回到事务所吧。”
“你把我像条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彭少怒吼道,结果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被挂断的嘟嘟声。
“真是……”彭少懊恼地晃着自己的脑袋,离开了这个令人有些叹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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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吗……哈啊~”另一个城市的某个小房子里面,一个看上去有些邋遢的十分惹人厌的男子,看着窗外的天空,一边喃喃着这段话,一边继续打着哈欠。
打完哈欠之后,他的表情又变成了几乎有些僵硬的扑克脸,他静静地看了看周围。
有些阴暗的房间里,不远处是自己睡眠用的隔间。
“与其想这些事情,还不如好好休息。”男子说着,走进了隔间里,只留下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