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是陌生的……好吧,其实是很熟悉的天花板。
不如说是天井更好一些,硬木的房梁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的好看,但是看惯了以后也会觉得大概有些习惯了。
身上护甲也没被脱掉的感觉,就这么直接躺着对于星痕来说也觉得有点硌得慌,不过脑袋倒是蛮舒服的,有些弹力有些温暖,可以的话,还真是想让人多亲近一会儿。
“虽然我没什么意见啦,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醒过来比较好哦。”
想了想,这应该是沙耶的声音吧?
声音显得有些害羞,但又有些强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那就是说自己正躺在沙耶身上了?那可不行,明明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让自己一个大男人压着算什么个事儿。
“我的腿有些难受了,如果你休息好了的话就快起来吧,星痕君。”
虽然说女人好似海底针,不过在他人的眼中,沙耶的心大概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更深一些,想在那里面捞针,那可真是一辈子,不,就算下辈子都别想摸清楚了。
“哎……?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刚刚是睡着了吗?还是晕过去了?”
“嗯……由于一些未成年人保护的一些注意事项的原因,你好像晕了过去,跳过了一些非常没有必要仔仔细细讲下去的剧情……大致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沙耶用着一种像是电视台播报员的语气说着,双手抱胸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为了说明情况而做的一些官方发言一样。
“不能……顺带一提,沙耶小姐,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所以你不要在这里瞎说了,说明一下情况吧。”
沙耶打量了一下依旧正襟危坐的星痕,把脑子里的话组织了半天,又精简了一番,才说了出来。
“因为拷问的时候我用力过猛导致出现了非常非常血腥而且实在是没法让人看的画面,所以我就暂时让你休息一下,至于结果我已经问出来了,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总比没有消息要好,要听听看吗?”
沙耶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闲工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块儿仙贝咬了一口,嘎吱嘎吱地嚼着,表情也是很随意,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哎哎,当然没问题,请讲吧。”
当然,在私下的场合星痕也是不会对这种事情加以制止之,不如说自己早就想这么和朋友一起放松一回了。
“那我可就说了,你听好了。”
沙耶三两下吃掉了仙贝,然后用着不咸不淡的口气言语着,小脸上终于变得严肃起来了不少,毕竟是交代事宜,有所偏差就很糟糕了。
沙耶说完之后,对于前半部分星痕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对于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发色稍微有些在意。
不,应该说是特别的在意,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后星痕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稍微愣了一会儿后才咬了咬嘴唇。
“有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吗?比如说集结的地点、和一切其他的问题。”
复仇者特有的冷彻气质再度从星痕的身体之中散发了出来,就像是嗜血的野兽急于吞噬敌人。
“兽人的集落你肯定知道在哪里吧?不过说不准对方可能不会冲着一般人下手哦。”
大概是坐久了,沙耶翻身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因为腿麻了所以走路倒是有点像是在表演能剧一样来回蹦跶,看得星痕好不容易聚集的气氛又忍不住被一阵笑意所取代。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觉得对方大费周章折腾这么半天,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哦。”
沙耶稍微眯了眯眼,挑起了嘴角,最后用手指指向了星痕,肢体动作比面部表情还要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