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尔挑了挑眉毛。虽然对于血腥味的敏感让他能够大概判断出血腥味的源头墓地上一条长长的血迹已经替他省去了麻烦。顺着血迹,他慢慢地向前走着。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右手边的的第二个房间,那房间的门洞开着,仿佛隐藏着什么阴谋。
没有贸然进入,道尔先检查了天花板和四周的墙壁,除了几个血手印,没有什么异常。他站在门边,掏出一颗鹅卵石,慢慢地从门口滚了进去。鹅卵石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磕磕碰碰地前进着,一路声响不断。但是直到它撞到了房间尽头,弹在墙壁上发出声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道尔当然没有傻到认为没有危险直接走进去。相反,如果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它至少有着足够的智力分辨一颗石头和一个活物。当然,房间里也许真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小心无大错,不是吗?
在房间门口驻留了片刻,细细静听,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动静之后,道尔决定先绕开这个奇怪的房间,清理一下这一层的怪物。二楼基本上都是病房,有的门关着,有的门没有。除了趴在天花板上的病人,这一层还多了拿着尖利叉子的护士。这些健壮的,或者说曾经健壮的男人们现在浑身脓包,而且身体残缺不全,好似被什么东西咬过几口。
它们让道尔陷入了麻烦中,倒不是说有多强力,而是生命力极其旺盛。道尔甚至看到有一只缺了上半个脑袋还能动的。为了杀死它们,道尔只能把他们砍成几块。另外一点恶心之处就是它们的隐蔽性。在一个看似安全的房间里,不说床底下突然蹿出来几只,甚至一具“人体模型”也“活过来”攻击了道尔。
为了清理怪物,道尔用掉了不少采血瓶。好在道尔从怪物的身上找到了几个,总体来说损失不大。但有的怪物身上的脓血带有毒素,甚至死的时候会爆开。第一只怪物爆开的时候他正处于混战,要不是打了几个滚,道尔就死在怪物的夹攻里了。好在他给自己争取到了使用药物的时间,才险而又险地活了下来。终于,道尔再次回到了那个奇怪的房间。他在这一层至少干掉了二三十只怪物,有好六只是会爆开的。好在它们的体型比一般的护士大一圈,很好分辨。
差点死去的经历让他对这个奇怪的房间更加警惕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了进去。不出意外,这里也是一间病房。它的地板是暗淡的红色,那是大量的血液渗入地板后的现象(你们就当真的听)。和其他病房不同,这里的病床只有一张,现在缺了一脚歪倒在角落里。病房的墙壁被画满了画,是那种小孩子特有的,歪歪扭扭的画风。但有时候也会出现奇怪的符号,混在孩子气的画里显得格格不入。
出于谨慎,他掏出笔记本记录了那些符号。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实际临摹起来道尔却发现很难画的很精确,最后只能放弃。不过收获也不是没有,在一面墙壁的角落里,道尔发现了半截蜡笔。
红色蜡笔:一只被折断的蜡笔的后半截。暗红的颜色这和房间的色调完美结合。它的材料真的是蜡吗?
蜡笔的一端比较平整,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而另一端则是不规则的断面。
顺便说,房间里没有怪物,那颗鹅卵石静静地躺在墙边。
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道尔顺着楼梯爬上了三楼。
三楼看起来比其他两层都要整洁干净。它的面积比其他两层稍小,但是房间的排列没有那么拥挤。每个房间的面积都挺大,看起来是给有身份的人或者重症病人准备的。奇怪的是,虽然每个房间的门都开着,但是道尔没有发现一只怪物。就怪物这个层面来讲,医院的这一层也干净的吓人。
“呜呜……”病房只有区区五间,很快就被道尔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线索的他正向一个独立的房间走去,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道尔微微伏下了身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个独立的房间,看起来这应该就是医生的房间了。此时,房间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道尔正蹲在地上“呜呜”地哭泣。她的身形看起来比多罗莉丝还要娇小,最多八九岁,皮肤苍白。此时瘦弱的身体正随着抽泣一颤一颤。
“咔。”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来自道尔的脚下。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个白白的东西,还有点亮晶晶的。他仔细一看,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人的指甲。
不止这一块,像这样的指甲零零星星地铺了一地,到处都是。
哭泣声不知何时停止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小女孩的身影。
危险!
道尔猛地向右边一滚,直觉再次救了他的命,一只利爪“噗”地插、进了他刚才位置的地板里。迅速起身,道尔谨慎地盯着眼前的怪物。
怪物一击未中,又扑了过来,嘴里发出的竟然是清脆的童声。它的速度很快,寻常的躲避根本闪不开,道尔只好狼狈地又打了个滚,避开了爪子的攻击。他突然感觉到背部一疼,一块皮肉被带了下来。他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怪物萎缩的左手竟然喷出了一股液体,腐蚀了他的身体。他赶忙使用了采血瓶,身体又恢复了原状。在喷吐过后,怪物的左手萎缩的程度加深了,似乎无法立刻喷吐下一次。
他提杖突进。怪物也挥舞着爪子攻击,但是道尔的突进只是一个假动作,剑鞭击中怪物的身体,在它身上狠狠地留下了一道血痕。怪物痛叫了一声,左手一扬,道尔朝着它的身侧闪了过去,腐蚀液喷了一空。在错身而过的瞬间,道尔看到了它身上残留的布片上的几个字母。
玛……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