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上传来一声高呼,吊桥闪着红灯,车站上顿时一阵混乱。
一个武士举着燧发枪吼了一声,顿时,没头苍蝇们像找到了主心骨,有序地工作起来,吊桥放下了,骏城减速驶进了车站。
刷刷的跑步声传来,一群武士围住了骏城,举起了蒸汽筒。
“快,接检阅匣!”
几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在吆喝声中接上骏城,按照规定,所有人都要经过检阅,确认身上没有任何卡巴内咬过的伤口。
——那玩意儿能贯穿心脏皮膜吗?
大叔,混在人群里,他同样脱光了衣服,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只是他背后背着巨大的包裹,在人群里极其的显眼。
果然,还没轮到他呢,武士的蒸汽筒便指向了他。
“你背后背的是什么东西?”
“铁!”
“铁?拿出来看看!”武士厉声喝道。
“我是个打造农具的铁匠!”大叔哐当一声将包裹砸在地上,用脚踢开上面掩盖的布,露出下面的铁坯,“同样也能打造刀剑。”
“刀剑?”武士嘲讽道,“对付卡巴内最好的武器是蒸汽筒!”
“身为一个武士,居然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武器,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混蛋!”蒸汽筒被举起来,顶在大叔的胸口。
“放下枪,武士。”大叔平静地说道,“我是曾经陷落的奈良驿人,我曾杀过卡巴内!”
卡巴内!众人一片哗然。
“卡巴内,他居然杀过卡巴内!”
“奈良驿,那不是半年前被攻陷的车站吗?他居然是奈良人!”
“一个铁匠,他怎么杀死的那些怪物的?”
……
众人吵吵闹闹的,武士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抬起枪柄,就要往大叔身上砸,突然一声大喝,阻止了他。
“退下!”
“万分抱歉,大人!”
“算了,暂时解除你现在的职务,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是!”
“打断他的腿,然后用刀刺穿他的心脏,用我打造的刀。”
刀?
听说是刀,武田家主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情绪,冷兵器是很难刺穿卡巴内的心脏膜的,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一个自称是奈良的铁匠,居然说自己打造的刀能刺穿卡巴内的心脏膜,那他的锻造技艺岂不是超过了幕府所有的工匠?
武田已经下意识认为这个人就是一个吹牛的疯子,挥了挥手,他也没有了戳破此人的兴致,带着人离开了。
“不继续检阅了吗?我可没有光着屁股站一天的兴趣。”等武田家主一行人离开,大叔朝着武士问道。
“你这家伙,给我过来!”
在车站激怒武士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所以大叔被武士以“怀疑是卡巴内”为由,关进牢狱三天。
其他人当他是傻子,是吹牛皮的骗子,却不知道大叔说的都是实话。
他看见了一群衣着气势都不凡的人,猜测着是这个车站的掌权人,所以故意激怒眼前的武士,引起了他注意。
他说出了杀死卡巴内的过程,就是为了武田家主能对他的刀感兴趣,这个世界能刺穿卡巴内心脏皮膜的武器不多,而他能锻造出来。
妈的,他也不想这么费力,其他人的死干他毛事?
当时,在奈良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想的,然后气愤地租个铁匠铺,自己捣鼓自己的东西,闲暇时打点农具卖给旁边的佃户,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直到车站里出现了卡巴内,直到一个个认识的人倒下,然后爬起来变成卡巴内,他醒悟了。
他娘的这是卡巴内肆虐的世界,自己这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这样过日子不就和以前一点改变都没吗?亏自己还得到了看似不得了的金手指!
什么?原料问题。
最好是用方法推荐的原料啊,如果没有只能用其他的能代替了,似乎有一个完成度的问题,仅仅是外观像也能做出来,但是那效果吗,只能呵呵呵了。
在牢房里老老实实思考了三天的人生,大叔顶着卷曲的头发走出来。
“吹牛皮的铁匠,你会做农具吗?”一个武士问。
“会,当然会!”大叔回答。
“那好,西门那边的铁匠铺缺个人,你要去就去那边。”
“我的钱,还有我的铁。”
“钱就当作是买屋子的,铁早没了。”
靠!
大叔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年头补给困难,铁这种资源全被幕府掌控着,说白了,铁和钱一样,那都是他的重要财产。
这下好了,进了一次牢狱,全他妈没了,他这是比窦娥还冤!
呵呵笑着对武士们比了一个他们看不懂的中指,大叔扭头就走,虽然财产被吞了,但至少还有一个屋子,大叔见惯了社会上的不公,和那比起来这点算是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