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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比起將腦袋拔出來,僅僅是將那個跟尚恩一樣,幾乎等於沒有的胸口扒下來所帶來的衝擊力對於尚恩而言其實還不算是太大。
最起碼,有著之前那個被硬生生地拔下來的腦袋在前面作鋪陳,尚恩在看著這只據說是魔像的傢伙把自己的胸口給拔下來、將裡頭的骨架……或者說可能是骨架的東西暴露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被嚇得有多慘。
嗯,說她之前已經被嚇得麻木掉了也不是不行。
亦正因為如此,在再一次看到了詭異得能夠拿來當恐怖電影的場景去使用的畫面時保留了些許的思考能力的尚恩在這一次裡頭,總算是看清楚那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什麼了。
那不是用肋骨以及臟器所組成的胸腔,而是一個……只不過是……只有一根跟那個很可能是腦袋的白色球狀物一樣材質的白色棍子,筆直地佇立在軀體的最裡面、原先應該是脊柱的地方。
到了這個時候,看到這個放在別的魔物身上應該是馬上就茄汁亂噴的場景竟是由始至終都沒有噴出過哪怕半滴血的尚恩就是觀察力跟理解力再差也該發現到,眼前這一只看起來連臉也沒有的傢伙絕對不可能會是什麼有血有肉的魔物的這個事實……
嗯,並不是說眼前的這只不是魔物,只是說她並非是一般生物類型的魔物而已。
畢竟魔物的群體可是大得由無機物到元素能量、動物到植物再到死物也無所不包的,區區的一只用棍棒替代了脊柱的傢伙……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的角色就是了。
雖然看起來就像是剛剛開箱之後,僅僅是來得及把骨架拼到一起而還沒有把其他部分安裝上去的模型一般,但是仔細的思考一下就會發現到,其實根本用不著那些雜七雜八的內臟來維持生命的魔像們想要弄出一個這樣子的造型也實在不是什麼沒辦法辦到的事。
所以,尚恩終於在這個時候開始對於對方所說的,這一只出現在自己面前、被紅龍鎮長找過來當自己的保鑣的魔物其實是一只魔像的這一回事將信將疑的表示了信任。
嘛,始終也是紅龍鎮長親自找過來當保鑣的,要是尚恩一直都像這樣子的對對方保持著過盛的戒心的話,不管是對誰來說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於是很快就找到了理由來說服自己去接受這一只看起來跟別的其他魔物有著一點點差異的魔像的尚恩也就壓下了看著自己的腦袋以及胸口……跟自己的腦袋以及胸口一模一樣的東西被隨手的放在桌子上面時所感到的不適感。
說實話,在尚恩看來那真的就跟她自己的腦袋被砍了下來之後再被開腔破肚一樣……
「……妳好,呃,我是尚恩,很高興認識妳……」當然,實際上這一只鳥的表情跟高興這一個詞其實還是有一段相當大的距離的,只是在現在這個時候也沒有誰會特地去探討這件事而已。
「啊,妳也好啦。不過先等我一下啦。都脫到一半了,不把剩下來的東西都扒下來的話,一半一半的,我總是覺得心裡頭不太踏實的啦。」不過,尚恩沒有猜到的是,在她好不容易地鼓起了勇氣來跟對面那一只…魔像搭話的時候,對方卻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將話題切入到正題裡面。
緊接著,魔像也沒有留下什麼時間來給尚恩去思考她到底是什麼樣說什麼,直接的就當著尚恩的面開始把身上其他的東西拆卸下來了。
看著就像是某些瘋狂的連續殺手那一套將受害者殺死以後還要分屍拿來當擺設的景像很快就在尚恩的面前上演,一整套她覺得就某種意義來說其實跟火鍋店裡面那些已經分割好的雞件一樣的【尚恩】很快的就被從這只大概是魔像的傢伙身上扒了下來,然後被她以一個像是擺盤一樣的手法給擺了在一起。
嗯,尚恩也知道這個比喻聽起來是有些獵奇,可是這只鳥還是由衷的覺得,除了不能吃以及沒有血水滴落之外,這兩者之間真的是充滿了異曲同工之妙……
看到了【自己】被變成一份被按照身體部位被分開來擺放得整整齊齊,某程度上獵奇程度比那些被砸成一堆肉醬的屍體還要來得大的畫面之後,尚恩一時之間也是不曉得該如何反應是好。
而那只已經卸下了一身皮肉的束縛,將自身那個只有一個可能是腦袋的球狀物、一根像是軀幹的白色棍子以及四根跟軀幹一樣粗細而且各有一個貌似是關節的折彎的疑似是四肢的白棍子的身體完完全全地從【尚恩】當中揭露了出來的魔像也是一樣,比起溝通交流什麼的,這個時候的她似乎更在意要怎麼樣將【尚恩】擺放才更加有美感,暫時沒那個心思去說話……
理所當然的,在這個對方因為在忙著考慮要怎麼樣擺放【自己】的殘肢的場合裡頭,一向都算不上膽大的尚恩也實在是提不起勇氣去和對方搭話。
現場的氣氛就在這種沉默之中逐漸的尷尬下去了。
到最後首先忍受不住,開聲打破了這個沉默的是那只一直都在看著這兩只傢伙在進行不能夠算是互動的互動的紅龍鎮長。
「好了,別在這邊浪費時間。趕緊互相認識一下然後滾出我的辦公室,我還得給妳這只鳥惹出來的東西給善後呢!」像是一刻也不想要繼續面對著某只在她自己看來非常礙事的鳥似的,紅龍鎮長盯著這邊的兩只,嘴裡毫不客氣地說。
房間的主人都已經明明確確地對她倆下達逐客令了,尚恩以及那只正在擺弄著【尚恩】的魔像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在這邊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只好趕緊的將其實應該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完成的互相認識給辦了。
「呃嗯……我先再自我介紹一遍吧?妳好,我是雷鳥的尚恩,目前正在執行著一個來自皇都的任務。很高興認識妳。」絲毫也沒有將自己之前試著自得介紹卻被對方施以放置的尷尬放在心上,早早就意識到了自己實際上是在場的魔物當中最弱勢的一方而且還是唯一有求於人的那一只的尚恩可沒有心思去對那些東西多作計較,很快就重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再一次的嘗試自我介紹起來。
「妳也好啦,我是在這個鎮子裡當皮套演員的瑪琪啦。和妳不同,我某程度上可以說是對妳十分熟悉的啦!妳說為什麼?我每個星期都有幾天要裝扮成妳的樣子的啦,猛禽綠。」而在被紅龍鎮長催促過一下子之後也決定了要暫且將繼續把【尚恩】放好的舉動放下的魔像也沒有做出些什麼奇怪的舉動,而是很平常的回過頭來、看著並回應了尚恩。
呃,可能是回過頭來、看著並且作出了回應。
畢竟這只魔像和其他同為魔像的魔物都不太一樣,沒有五官或者是其他能夠表達出身體的【前後】的部份的她在站立的時候還真的是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分辨出她的正面是在哪邊……
「啊…嗯,猛,猛禽……啊,是,那是我沒錯。」不過再怎麼說尚恩也是看這張……大概是臉的位置看了半天的了,這個程度的、像是在跟妖怪無面人對話的刺激也僅僅是讓尚恩愣了一下而已。
很快這只鳥就從震懾當中回過神來、將有關於對方的正面反面什麼的疑惑丟到了天知道哪個角落去,試著看向對方那應該是臉的地方然後的說。「嗯,接下來的事就要拜託妳了。」
不過尚恩說是把接下來的事都交託給了自己,名為瑪琪的魔像實際上還是能夠看出這只鳥眼中的遲疑的。
畢竟到目前為止,有關於這只魔像的實力如何的描述也就只有來自紅龍鎮長的三言兩語而已,單單是這樣就要讓尚恩歡歡喜喜地將自己的生命安全交託到她的手上也的確是太過困難了一點。
「啊,交給我就好啦!雖然妳應該也沒有在其他地方聽說過我,但是我其實還是一個挺強的格鬥家啦!我記得之前有聽說過妳好像也有在赤鐵那邊的競技大賽裡出賽的吧?其實我也有玩那個的啦。是老牌的選手啦!雖然沒拿過什麼前三名以內的名次,但是也算是得到過不錯的成績啦!」於是,看著尚恩那其實還有些不太確定的表現,瑪琪還是決定了要給這只鳥增加那麼一點點的信心。
然而在聽到了這只造型獨特的魔物的話之後,尚恩卻是沒有像她所期待的那樣立刻就表現得信心滿滿,而是再一次的陷入了疑惑當中……
說是有在赤鐵地下城的綜合競技大賽中贏得過不錯的成績,但那到底該是怎麼樣的水平呢?某只瘋起來之後所向披靡的米諾陶諾斯的等級?還是實際上僅僅是比尚恩稍強一點點的掉腦袋凱爾的等級?
說實話,這個實力上可能的跨度也真的是太大了,空泛得讓尚恩聽起來時根本就聽不出半點的實感。
「現在妳們都認識了對方了吧?很好,瑪琪,現在她就交給妳了。給我把她帶離開我的視線範圍然後好好的保護好,直到我這邊把事情處理完畢,可以嗎?」然而,還沒有等尚恩從瑪琪身上套取到更多的情報,已經不想要再見到她那張叫龍心煩的臉的紅龍鎮長卻是忍不住再次的下達逐客令了。
「好的啦!就交給我!」
「還有,別忘記掉那套該死的皮套給我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