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放学的时候,我都会在楼顶上呆一会,等一会。等到那熟悉的琴音响起,感受着那个能够让我死寂的心灵再次活跃的声音。
琴音响起的地方是在我的脚下。那个第二音乐室每当在放学之后会有人在哪里弹奏钢琴,而时不时的,会有着一个不是很协调的吉他声伴奏,而每当到了这个时候,钢琴的声音就会稍微的停顿一下,随后会为了配合那个吉他的声音而再起响起。
我有的时候也会好奇究竟是谁会弹出这样美妙的音乐,但是每次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就会一次又一次的被我自己否决。
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够听到就好了,至于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对于任何人我一直都不太有过多的交际,唯一一个有点交际的也就是我后面的那个长发女生,每次上课都会睡觉,而老师也总是见怪不怪的继续讲课。每次放学的时候我也会提醒她一声,而对方到底会不会起就跟我没有关系了。就算是我提醒他也只是我一时兴起而已。至于这个兴趣能够坚持多久,我也就不知道了。从这个家伙坐在我身后的时间起,我就一直如此。而旁边在她旁边的那个玩音乐的男生也是如此。至于名字?那并不需要记住吧。反正他也不会记住我的名字,我何必去记他的?包括我身后的那位也是。
对了,说起名字,我记得在很早之前有个女生曾经向我告白来着,名字叫什么来着?真中什么的,反正也无所谓,那个女生在之后我也没在见过她。听别的人说她和学校里其他的人一起失踪了,到底怎么样,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
随着熟悉的琴音响起,我靠在屋顶的栏杆上,偶尔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从我的头顶飞过。本来应该是很享受的时刻,直到,被一个人的开门声所打断。
那是一个栗子色头发的女生,看她开门的样子似乎是很惊讶我在这里,我惋惜的听着下面的已经开始的合奏,这次我听着吉他的声音似乎是带着一点离别的感觉。
算了,既然被打断了那就走吧,我也不喜欢和别人在一起。
我摆了摆手,一言不发的绕开女生走了下去。
“那个——那位同学!”
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四周,没有别人,将目光移向上方,我指了指自己。
“对,很抱歉打扰了你,作为赔罪,能听我唱首歌吗?”
摇了摇头,那种能够让我洗洁心灵的声音是你能够做到的吗?
看着我又有要往下走的意思,栗子发的女生这次似乎是打定主意了要我听一下她的歌,直接冲下楼梯一把拉住我的手往上走,随后,关上了屋顶的门。
她先听了听周围的音乐,应该是在确定是已经演奏到了那里,然后我看到她将手放到胸前攥紧,看着她小声嘀咕了什么,不过我没有听清,看口型应该是“还好。”
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她深吸了一口气。
无聊。
我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走人的。你的感受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是你玻璃心因此而跳楼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有任何的负罪感,那是你自己选择。
“在逐渐变迁的季节中,遗落了一份宝物。”
本来已经打算扭动的手一僵。
“如同一幅拼图,失去了最重要的一块。”
我把手收了回来,转过身,看来真是低估了这个学校的能人啊。想不到啊,她也能做到啊。这种心灵被洗涤的感觉,真是的。
“就仿佛那皑皑白雪,柔和的积落在这个街道中。”
听着已经单独钢琴的伴奏,听着在不远处那个那个女孩的歌声,感觉自己似乎能够把一切的伤痛所忘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让我们把这本相簿的空白处,全部填满吧。”
随着歌声的停止,钢琴也开始走向结尾,对着一个简单的音节响起,为这一次很突兀的,只有我一个人观众的演唱会画上了终止符。
真是的,真是的。明明不想在回忆起来的。你这个混蛋,怎么又让我想起来了?
本来应该是一个英雄的人成了逃兵,而逃兵却反而成了英雄,本来我都不在意的,反正我受的冷眼也很多了,在多一些也无妨。
但是那些人却为了一点点的钱毫不犹豫的让我成为了一个众矢之的,在那段时间,每次走在大街上都会有人指指点点,每次我回家都会发现自己的家门上被人泼了粪,直到最后我嫌烦了,直接打伤了一个拍我家玻璃的家伙,但接下来的呢?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只是剩下一片焚烧过后的废墟。
在后来?
我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个没有任何知道我的人的国家,在这里彻底封闭了内心,什么事也不管,放学后只是独自一个人窝在家里,打游戏,训练,练到直到自己什么时候给昏倒为止,然后在晨起的闹钟叫醒,上学,循环往复。
真是的,明明不愿意想起来的。
颓然的坐在地上,我仰望着天空,出声问道:“这首歌,还有后续吗?”
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我站起身,走到了栏杆旁。
这是我第一次请求别人吧。想不到啊,第一次居然是请求别人继续弹奏下去。
拼进全力,不遗余力,哪怕是嗓子就此废掉了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继续:“楼下的!钢琴手与吉他手!请继续!这是我的请求!我求你们继续!可以吗!”
声音在校园里来回的回荡,然而,楼下却并没有回应。
果然吧。
与其去请求别人的怜悯,还不如去自己争取。
感受着喉咙的痒痛,我清了清嗓子:“等一下,可以吗?等我一个小时,我去亲自给你弹奏,请你别走·····”
“拜托了!音乐科!继续啊!”
楼下也响起了一个男生的声音,那个被他称之为音乐科的人仿佛是回应了他一般,稍微的顿了一下,随后,钢琴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吉他声。
看起来刚刚的应该是吉他手喽?
还真是感谢你啊,吉他手。
“似乎就要败给那些逐渐堆积起来的寂寞”
坐在地上,我闭上眼睛,听着歌声的再次响起,女生似乎是为了回应钢琴声,也或许是回应的我的央求,这一次的歌声给我的感觉更加的美妙,宛如天籁。
“可哪怕我独自一个人,在不安的岁月里挣扎”
“都有你轻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一声‘没事的’”
“每次你都会用笑容,让我继续振作起来”
“即使你我天各一方,我们也依旧保留着那句话语”
“能够由衷的坦言幸福,多少有点不可思议。”
“淡淡的白雪,融入了我那份深藏于心的思念,”
“纯白相簿的每一页,将会被它逐渐的抹下色彩。”
迎着夕阳,栗子发的女生的歌声传出了很远,很远。
“执行委员长同学······的帮手同学?”
“小木曾?”
睁开眼睛,看着呆住的两个人,应该是认识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做这个电灯泡了。
悄悄的走过男生的身边,我的手快速的将一张纸条塞入了他的口袋里,那是我一直想要说的话。
谢谢。
缓步的走下楼梯,我看着男生的背影,如果不是那个音乐的话,我们也不会产生交集吧?不过以后也不会产生交集罢了。
我不过是一个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