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唤醒住宅的女主人。立华玛利亚开门,手提野餐篮,里面装满果酱和牛角面包,身后跟只博美,准备出门去教堂布施。那博美挺通人性,冲另外俩陌生人犬吠,尾巴竖起,就差扑上去咬一口,完全没有绕在主人家跟前打转的撒欢样。看见门外风尘仆仆的四人,抱以温和的微笑,招呼小森唯带朋友进门,掀开桌布,拿出热乎劲没过的面包,分别递给可能没吃早饭的四人:「唯,你这孩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都没准备东西。」
场面莫名有点尴尬,小森唯勉强挤出个微笑,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刚出炉的牛角面包,礼貌道:「太麻烦您啦,玛利亚女士。要打扰了,我和我朋友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找您商量。」说完,双手合十,屈膝行礼,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葛叶杏奈,见她一切如常,这才松口气。只有小森唯知道她心里多紧张,右眼皮跳个不停,埋怨自己拦不住显然要兴师问罪的葛叶杏奈。
葛叶杏奈没吭声,显得有些没礼貌,见她打招呼后才草草行礼,单手接过冒着热气的面包,转头往无神皓手里一塞,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给你,你不是要礼物吗,这就是,你也别指望分期付款的东西能有多好。」说着对立华玛利亚伸出手,表示要跟她握手,这个颇为奇怪的举动也弄得气氛相当不是味,所幸生性和善的长辈不在意小辈的古怪之举,只以为对方不想被当作小孩看待。
「你!丑八怪,害你的人又不是我,跟我较什么劲。」无神皓低声回怼,摸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心说不要白不要,鬼才想陪你不受搓来之食,颠倒作息时间陪你来四皇町就不错了,再不让人吃东西,你以为你是谁!三下五除,解决那两块面包,不得不说,味道还不错,要是能来份海蛤就更好了。
立华玛利亚伸手,轻轻握住葛叶杏奈有些冰凉的手掌,忽然吃痛一声,指肚被对方做工粗糙的戒指扎破,凝出滴鲜红的血珠。葛叶杏奈看着鲜血流出,连声抱歉,声音哑似乌啼,听着像大病初愈没多久:「对不起,夫人,这戒指不是值钱的精细首饰。」若有人摘下她的口罩,定会发现那抹冷笑如腊月雪冒着瘆人的寒气。道歉后摘下墨镜口罩,露出那张伤痕满布的脸,立华玛利亚手一松,野餐篮摔在地上,面包果酱悉数滚出,洒了一地,面露悲悯,伸手轻轻抚摸葛叶杏奈脸颊,仔细擦拭伤口沾上的灰,毫无嫌意,默念经文,像圣母为遭受不幸的人哭泣。
无神皓见势有些不好,连忙推着不情不愿的葛叶杏奈进门,打圆场道:「别在外面候着,冷得很。医生说了,你伤口不宜见风。」
三人进门,跟着女主人,转个弯后来到客厅。无神皓一点都不客气,咬着面包,直接找到沙发最舒服的靠垫,往上一靠,吊儿郎当的窝着取暖。小森唯和立华律香许久不见,俩人寒暄,三句不离礼拜天经常祷告的《玫瑰经》,说着她转眼瞧见葛叶杏奈毁容的脸,反应如同直面鬼魅,当场尖叫出声,吵得无神悠真直想把纸巾塞进女孩嘴里,让她马上闭嘴。尖叫过后,立华律香反应过来,连声道歉:「抱歉,是你啊,杏奈,太好了。哥哥说你去郊游时遭遇意外,失去踪迹,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