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你们的协助,道尔先生,还有这位小姐。”
“现在,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协助?走一趟?”道尔挑了挑眉毛,眼睛略略眯了起来。
“是的。我们对道尔先生在教团的这次行动中发挥的协作作用表示感谢,并希望你们能不要反抗,和我们走一趟。”
“哦。”道尔应了一声,虚着眼睛看着小队长。
“怎、怎么了?”小队长被道尔看的心里发虚,声音有些颤抖地询问道。
“不是你说要我们跟你走一趟的吗?带路啊?”道尔抱着手,用“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小队长。
“哦,哦。请跟我走。”小队长没想到目标这么好说话,之前准备的方案都没用上。他做了个手势,整整十二人的小队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道尔和多罗莉丝围在中间,向着小镇上走去。
“啊对了,那具尸体,你们处理掉了吗?”行进中,道尔突然开口说道,“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哦。”
“已经烧掉了,不用费心。”小队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随后,道尔和多罗莉丝都没有开口说话,队伍就在沉默中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大教堂,已经近在眼前了。
阴影下的大教堂没有了白天时的圣洁,带队的小队长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和门那一侧的人小声说了几句。大门打开了,打开的幅度仅供一个人进入。
一行人鱼贯而入,在最后一个人进入之后,大门立刻关上了。
来到教堂里,神父站在神像前,身侧是两队穿着白色制服的教团士兵,只是样式似乎和之前见到的这一队不一样。加上道尔和多罗莉丝背后的那一队,三队士兵把两人前后包夹了起来。
神父带着微笑,摇曳的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微笑显得有些诡异。
“你好啊,年轻的异邦人。不对,异教徒。”神父开口说道,他似乎很得意,笑的龇出了一口大牙。
“晚上好啊,神父。如果我们是要谈报酬的问题的话,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欢迎我吧?”道尔随意地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多罗莉丝看着脏兮兮的长椅,拿他的大衣下摆擦了擦才坐下。
“喂,虽说这衣服不是很贵但是也不是这么用的好吧?”道尔小声地对多罗莉丝说道。
“这附近又其他东西擦,而且你这件总是不洗的衣服和抹布也没什么区别了吧?”多罗莉丝则用无所谓的语气回应道。
远处,装逼装到一半的神父头上青筋直跳,连笑容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报酬?对异教徒还谈什么报酬?你们这些异端统统都要下地狱!”神父威严满满地挥手道。
聊天被打断的道尔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是是是,我姑且问一下,神父你叫什么名字?”
“呃,雅各布(Jacob),怎么了?”神父被这个与之前的对话完全无关的问题问愣了。
“原来不是约翰或者约瑟夫啊。你还记得安娜吗?”
神父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他就恢复了正常,镇定地说:“我不知道什么安娜。”
道尔看着从神父额角流下的一滴冷汗,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了。话说,那真是个痴情的女人啊。本以为他呼喊的是怨恨的人的名字,没想到最后一刻呼喊的却是你的名字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十年前我就把她……”神父突然闭上了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脸色铁青地看着道尔。
“让我来推测一下事情的经过吧。”道尔翘起了二郎腿,“十年前,你抛弃了这个爱你的女人。为了永绝后患,你把她骗到墓地然后杀死了她对吗?”
“一派胡言!”神父色厉内荏地反驳道,但是头上的汗和动摇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把她埋在了树下。但你不知道的是,墓地的守墓人是个恋尸狂。他把玛丽做成了亡灵。今晚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没烂透呢。”多罗莉丝接着道尔的话说道,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有的人真是比亡灵还要恶心呢。”
“这不是真的!”神父怒吼道,慌张地打量着周围的卫兵,“这些都是异端的谎言!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啊呀呀,一言不合就动枪,你这是心虚的表现啊。”道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即看向周围的卫兵,“那么教团的诸位,要对我开枪吗?”
卫兵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们竟然被异端的几句话就动摇了吗!”已经恢复了一些冷静的神父用严厉的口吻训斥着士兵们,“你们为神的荣光而战的誓言呢?”
他这么说着,不动神色地向着左右使了个眼色。
“全体,举枪!”
随着整齐划一的响声,神父身侧的两队士兵举起了手中的火枪。
道尔有些意外地看向背后的小队,只见之前和他说话的小队队长横起一只手臂,阻止了队员抬枪的动作。
“文森特,你敢违抗我的命令?”神父呵斥道。
“神父大人,我们是直属米斯特汀城的支援小队,并不是您的卫队。我本人有在特殊情况下自行决断的权利。我觉得这次的事件有疑点……”队长的话没有说完,就阴沉着脸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其中一个小队的枪口指向了自己和自己的队员。
“文森特队长,我劝你乖乖听话。否则……支援部队与异端同归于尽这种报告,你觉得怎么样?”撕破了假面具的神父狞笑着地威胁道。
“是啊是啊,文森特队长,别那么紧张嘛。你们聊完了吗?聊完了就队长你请出去吧,我和神父还要就报酬的问题好好讨论讨论呢。”道尔伸了个懒腰,“用拳头。”
“哈哈哈!”神父大笑了起来,“就凭你和你身边那个小姑娘?靠你手里那把破枪还是和怪物战斗后疲惫不堪的身体?”
“第一,我说了,是用拳头,就不会用其他东西。”道尔取下插着火枪的枪带,把它连同手杖一起交给多罗莉丝,然后脱下大衣,边解开衬衫的袖口边走到教堂的中央,“第二,谁告诉你我是疲惫不堪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散漫的眼神变得凝聚了起来,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一变。
气势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但是确实会对人产生巨大的影响。文森特发誓,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和他曾经有幸见到过的骑士相似的气势。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之后,才能显现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