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的据点,是一座山上的寺庙。那座名为柳洞寺的寺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灵地,传说有一只足以毁灭这个世界的恶魔被封印在柳洞寺下的地底深处。
这种传闻,人尽皆知。可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魔术师们也只是当成故事来听。因为这个寺庙早就被魔术协会的人探索遍了,教会也来看过,最终的结论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灵地而已。虽然其中蕴含的力量超出了一般的灵地,可更难利用,也就没什么特别高的价值。
然而,宗教源于谎言,而怪谈......来自真相。
“你说道的会做到吗?”
黑衣的少年盘膝站在电线杆的顶端,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在这么小的落脚点立足的。更加难以想象的是他又如何能在大脑中与一个身处于地底深处的存在交流。
“我从来都不会欺骗。”深红色皮肤,长着牛角的恶魔嘴里冒出一团火焰,可是被一座巨大的魔法阵压制住了,“等我抹杀这个世界的意志,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了,你也可以以此为底蕴来征服其他世界。”
黑衣少年的眼里闪过一道精芒,嘴角划过一个弧度。
“抹杀这个世界吗?是指抑制力吗?”
“不,抑制力只是世界的一部分,用人类的话语说就是一种设定。”恶魔的语气不带感情,“你现在的层次是不会明白的,即使你是种子之一。”
黑衣少年从电线杆上跃下,脚在空中虚踏,朝着柳洞寺的方向飞去。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
嗯,就是差点脑震荡了。
“喂......”少年吐了一口浑浊的血,“你说这么大声,影响我战斗怎么办?”
“我只是帮你打开了第六感而已,为了让我们的交易成功达成。”恶魔耐心的解释着,它已经等了近乎永恒的时间了,这点解释的时间也是有的,“放心,没有任何副作用,所谓的圣斗士我想造多少就有多少。”
反正都是等嘛,把自己的交易对象一切顾虑打消成功几率更高。
少年微笑着落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突然多出了一种新的感觉,居然如此的得心应手。
一个健全的人天生就能看到东西一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到的。第六感也是这种的状态,一旦开启就可以运用。强弱区别就是开发的问题了,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没办法握住筷子一般。
“呵,这种能力还真是适合我。”少年来到了山门前,感知到他到来的Caster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Archer,你来这里做什么?”Caster对他抱着很大的戒心,“那个小姑娘和Assassin他们一起去见你的御主了,有事情的话直接跟她说吧。”
少年正是白河,在这个数名御主见面的时候,他居然不在场。
“你甘心吗?凭你可阻止不了四组人的联手。”白河的声音不紧不慢,充满了诱惑。一字一句都如同一个小榔头,轻轻的敲击在Caster的心口。
“催眠术?”Caster急忙稳定心神,声音里沉了下,压制着浓浓的杀意,“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在魔术师面前用比较好。”
白河脸上微笑不减,不过再也没有试图用催眠了,毕竟这种单纯的语言催眠对于主修精神力与魔力的魔术师来说没有什么用。
“卫宫士郎与凛原本就是结盟,Berserker的御主是卫宫士郎的姐姐,Assassin的御主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卫宫士郎的妹妹。”白河把人物关系清楚的讲给了Caster,看着她越来越阴暗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加浓烈。
这样一看,似乎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人结盟了。
“那么,你来干什么?”Caster眯着眼睛,她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安,“结盟的话,你获胜的几率不是更大吗?”
“不,胜算最大的反而是卫宫士郎。毕竟只有他才有一个明确的执念,愚蠢的追求所谓的‘正义’。所以,剩下的那三个人估计也会全力辅助他。”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虽然总感觉有些端倪,但Caster可不管这些,她就连想要杀她的人都敢收留,这就是传说时代魔术师的魄力。原著里,她就是明知道红A没有归顺于她的意识,照样收下了他。
白河伸出手,没有拿着任何的武器。
“怎么了?不敢吗?传说中的魔术师——美狄亚就只有这点魄力吗?”
“哼。”美狄亚从长袍里取出一柄闪电形的匕首,“既然你自愿成为我的从者,我还顾虑什么?”
话音未落,匕首已经落下。
宝具:破除万物戒律之符
虽名为符,实质上是造型华丽的匕首,作为武器的性能几乎没有,不能在任何物体上留下伤痕。却是极致的对魔术宝具,能够破除刺中物体的所有魔术,包括魔术契约以及因由魔术诞生的生命体。
也就是说,只要被这柄匕首刺中,就可以解除与原御主的契约。然后再通过美狄亚身为“背叛的魔女”而得到的能力,从而将契约转移。
匕首落,寒芒闪。
血,如同花一般绽放,随即又散去。
“咳咳......”美狄亚已经拿不住她的宝具了,魔术师的身体原本就弱,如今又受到了致命伤。
白河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一只手还抓着美狄亚的手腕。
“真是愚蠢,你难道以为我是自诩为英雄的人吗?”白河淡漠的道,将刺入美杜莎腹部的袖剑拔出。
当美杜莎的匕首刺向他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美狄亚的手腕。顺势将其拉向自己的同时,用一直隐藏的袖剑刺穿了美杜莎的身体。
“真是卑鄙......”亏得眼前的人还是“三骑士”之一,刚刚说好签订契约的瞬间就反悔了。
她现在才明白,眼前的少年根本与她合作的意思。
“背叛我未曾忠心过的人,欺骗我的敌人,有什么卑鄙的?”白河反问道,“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我和你的区别只有一个:你一直是被骗的那一方,而我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美狄亚头上的兜帽已经掀开,露出了姣好的面容,只是眼神里充满了与她脸庞不符的怨毒。
手指划过空气,紫色的光芒流转,一个符文瞬间书写好了。
白河的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微笑,只是短弓已经出现在了手上。
月下,传来了某种东西落地的声音,与草地接触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真是个不称职的御主,从者死了才赶到。”面对白河的挑衅,葛木宗一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拳风呼啸,在一瞬间已经来到了白河的面前。
然而,可以徒手与英灵交战的葛木宗一郎遇上了对于他来说最难对付的敌人。
突袭的一拳没有任何效果,对方就像预知未来一样的微微一侧,顺势一拳打出。
“唔......”葛木宗一郎的胸口明显凹下去了一块,就连他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真可惜,如果是用枪或者剑的英灵,遇到这一招根本来不及防御。”白河将一只手向前举起,手肘微曲,“不过,我也是用拳的。”
葛木宗一郎不喜欢废话,既然突然袭击没有用,那就正面强攻。
“更可惜的是。”白河的眼前,一切都被放慢。侧身避开拳头,一掌打在了葛木宗一郎的手肘上。
手臂呈不自然的扭曲,葛木宗一郎实力大减。
“再快的速度,我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白河如同黑夜中的鬼影,飘到了葛木的面前,一瞬间,数百拳如同流星划过。
葛木的肉体很强,可是也受不了这么多拳。
一道道的拳印留在他的身上,生机不断的消逝。
“很好奇吧,为什么你会输?”白河的声音依旧温和,“鹰眼视觉,这是我的第六感。识破任何伪装,千里之外追踪,预知敌人的下一步,看清对手的高速攻击......数不胜数的能力。”
仿佛催命的符咒,白河话音刚落,葛木左手的令咒消失了。
仅靠罗琳一人,已经没有希望去获得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