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央求四方,将她塞在通风管道里,“……请将他也放上来吧。”
“你能保护他?”
“……谁知道呢,总不能放他在那里,太显眼了。”
“或许他在那里,能增加你活着的机会。”
“您就别说这样的话啦……”
她白得可怕的脸上冷汗密布,看起来连说几次长句都能让她晕倒,但她就是没有,并且一直努力着将自己伪装成正常状态,她停了一会,报出一串号码,“这是她的电话,麻烦你……告诉她地址,谢谢。”
“包括你的身体状况?”
女人的笑里有一种荒诞的味道。
“……随你。”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会沦落到这个境地,以至于连恨都不知道何种恨法,只能用笑来按下那些足以将脑子撕裂的完全徒劳的“为什么”。
“明白了……如何取信你女儿?”
“我姓目代……我女儿……叫白光咲。”
……
“啊……啊呀?”
“你醒了吗?”
“哎……肚子……好饿啊……”
“……”
挂掉电话,四方看着眼睛没有焦点的利世。
“看来不能再久留了。”
他不再停留。
“……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暂时撤退!”
搜查官们有序朝门的位置后退,但是那些喰种却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
“给我追!”
他们也跟着冲进狭长的过道,搜查官们见甩脱不掉,亦回身作战。其中的一名女性搜查官从身上掏出什么,突然朝喰种们扔了过去。
“CRc瓦斯——虽然只是试作品,只要直接攻击,就有十足的效果,这次实验的结果……回头再向地行博士报告吧。”
效果立竿见影,喰种们的赫子顿时消失无踪。
“全身无力……”
女搜查官抓住机会,手中的库因克朝最近的两个喰种攻去。
“嘎啊啊!”
而出乎她的意料,这两个喰种的领头者突然冲上来,硬是替手下挡住了那凶狠的一击。
“痛死我了!好痛……真的好痛……”他一边哭着一边喊痛,却又不服输,硬扛着猛烈的攻地冲到女搜查官面前,用尽全力给了她腹部一脚,使她摔倒在地,他就势抓住她的腿就是狠狠一口咬下。
“出来啊,赫子——”
但他的优势没有保持,女搜查官的同事将他击飞,救下了她。
“哇啊啊啊啊!!这招会死人啊!”
这个同事还想上前,女同事一声惊呼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怎么——唔!?”
几声物体落地的轻响,整个过道顿时烟雾弥漫,同时伴随着非常刺激的气味。
——催泪瓦斯?!
“呜哇啊啊!这什么啊!?看不清了——”
“咳、咳咳——是什么人……”
搜查官的眼睛被遮挡,但是听觉没有失灵,他听见喰种撤退的声音,还有一道陌生的跑步声。
“……身为绅士,我要对你表达‘敬意’,Monsieur·啼。”
“……G……E……?又是英文?”
“——还要感谢那位路过的小姐,要知道,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嗄?!”
啼趴在手下的背上,回过头看身后的动静。
“——我有我的事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个女性的身影投在岔路口的地上。
“不,不,不,这需要我们这边也做出同样的判断才算数——”
“哦?”
哒、哒……
两只穿着军靴的脚分开站立,一个气质凛凛的年轻女性,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她的脸被防毒面具挡的严严实实。
“——那么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几个喰种,是要一起上吗?”
她说着,转动了一下右手的武器。
……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别人不愿我们拖累,又有什么办法呢?”
“抱住他的腿求他啊!拖到后来他总会帮点忙的吧!现在好了!就剩我们两个废物在这里等死了!全完了!呜呜呜……”青年抱头呜呜地哭。
“要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一点。”目代低着头,自言自语着。
“都是屁话!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顾一切活下去,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目代的视线转向他。
“……那个先生之前说了,我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青年浑身一震。
“……对、对了!那个败类!等我查到了,一定要他好看!”
青年因为激动,猛咳起来。
目代叹了口气。
“……我是想说,你有想过,如果活着出去了……你又该怎么活下去吗?”
“这种事情……等出去后再想啊!……你、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说,你女儿会来吗?”
目代望着他,露出一个此时十分不合宜的微笑。
“我女儿……是警察。”
她的表情那么复杂,令青年心中升起恐惧。
“什么……意思……你女儿……警察……有什么关系……她不会……来?”
她的嘴角抖动几下,就像想哭似的。
“她一定会来……但是……”
“但是?!”反应过来的青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搧了她一个耳光,将她直接倒在地,“你找死还拖着我是不是!?啊?是不是!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死你自己去死啊!枉我还傻乎乎相信你——”
目代笑出几声。
“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办……我不是个好母亲,女儿……却是好女儿。”
“我管你那么多!你想死,那我就帮你先死!变成喰种是吧!正好你死了,说不定我吃了你的肉,就有能力出去了呢!”
“咳咳……咳咳……”
唾液从她张开的嘴角溢出,因为它的通道已被堵住,压力所致才往外流出。虽然因为对方没有力气掐得不紧,但她也同样无力反抗。
“……根据刑法第199条……杀人罪将可能处死刑、无期或三年以上。”
青年的手颤抖着松开了,因为他的脖子正被另一双有力的手掐着。
“呃咳咳!咳咳!求……咳……”
“虽然我不知道,对你适不适用。”
对方像甩开垃圾一样随手将他扔在了一边。
就见这人走到目代身前站住,目代挣扎起身,看清来人后并没有喜出望外,而是仿佛等待着法官的发落,害怕又期盼。
“……光……光……光咲……”
对方蹲下,双手伸出,抱住了她。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