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又活了。
然后又死了——
这样讲也不全对,因为第二次我确实是被救了回来,虽然但从结果上看我最多只能说是被救活了一半。
确切讲的话,被救回的那部分只有三分之二。
当然,在另一方面讲的话,说是被救回了百分之一,这也没什么不对的。
前者的三分之二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
后者百分之一说的则是我剩余的寿命。
以上的话都没什么问题。
总而言之,变成重度残疾的我,剩下了不到一年的生命。
当然抛开刚刚度过的这几天,也就是说——
“实际上三个季度多一点的时间吗......”
其实上大概是300天左右的时间。
这是源自于救回我的好心人的数据。
“或许要更短也说不准呢......”
看着这些日子以来地上逐渐多起来的落叶,我心里有点感慨。
不是悲伤,只是单纯地发现了这个事实。
我这种残疾外加分外虚弱的身体在这种异国古代的“恶劣”环境之下,别说安稳地活到大限将至,这个冬天了其实我都很难熬过了。
“二十五岁的生日蛋糕是吃不上了。”
这倒是事实。
不光说的是我够呛能撑过这个冬天,也说的是这里的现状。
我现在身处的村落,按照当地人的话说,人间之里——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样子。
再过于细究的话,就难以确认了,毕竟我充其量只是因为专业的原因会上那么一丁点的日语。
至于日语的古语——这就饶了我吧,理科生中属于偏科那类人的我,别说这个,就连文言文我都相当苦手。
总之,无论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只要把其当做稍微富庶点的古代的扶桑村落就差不多了。
而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也就是说,自我神隐到这个妖怪之乡,被路过的食人妖怪袭击起,已经差不多有十天的日子了。
被救助,被医治,被当作可怜人收留——短短的几天的时间里,我也算是在这个地方安稳了下来。
哪怕,所剩的未来只有最多300多天的时间。
我一个人,在陌生的这里,像一个看破一切的老僧一样,静静的等待着将至的——
安宁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