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玉去了没多久,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回来,姿态极低:“小兄弟,前辈请问能否见上一面?”
之前那位掌令使大人拿出那种宝甲之时,这位神秘前辈也不曾有此过激的反应。
而这出自阿木胡之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璧,竟然是让这位神秘前辈动了见面心思。
那是不是说,这玉璧价值要高出那“惊云云闾锦衣”不知几何?
那位掌令使大人的脸色不得而知,但他紧握的手骨关节已经泛白。显然内心暴怒至极。
阿木胡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嘴巴更是不得人:“哎呀呀,看来大人的那劳什子锦衣,人家看不上呢。”
听闻这话,掌令使大人的胸膛开始快速起伏,显然已经是在爆炸的边缘。
阿木胡没去理会那所谓的掌令使大人,而是调头对着慕容双说道:“双丫头,你跟易小子一同去。”
“啊?”慕容双有些懵:“叔叔,这似乎不太合适?……”
“哎呀,平常聪明伶俐的丫头这么这会儿脑袋就不好使了?让你去就去,废话恁多。”
“是……听叔叔安排便是。”听闻阿木胡的这样说道,慕容双也就应承下来。
阿木胡又从怀中摸出一物,塞到慕容双手中,轻声交代:“如有任何情况,点燃引信丢至空中,我自会赶到。”
慕容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金香玉对着林逸说过话,便调头对着那位掌令使大人也说道:“掌令使大人,前辈同样有请,不知大人可否赏光?”
“嗤!”掌令使一声讪笑:“怎么?那位所谓的前辈还想一人吃两货不成?”
“不不不!”金香玉有些惶恐:“前辈只是单纯的想见见您,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毕竟那么一件外甲不是谁都能拿的出来的。”
“呵!还算识货。那本座便去见见你口中的‘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
黑衣人缓缓走下楼梯,在路过阿木胡旁边时,他调头对阿木胡说道:“老东西,你不去?”
阿木胡哈哈一笑:“年轻人的事儿,就让年轻人去折腾好了。”
黑衣人听闻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寒芒:这老狗不仅把自己归为小辈,还抬高了自己的辈分,真是不要脸皮至极。
“老东西,好胆!”
“老头子的胆子一直很好。”阿木胡轻轻一笑,丝毫不惧。
黑衣人不再理会阿木胡这块茅坑里的石头,走到林易二人身边,对着金香玉说道:“带路。”
金香玉做了个万福:“三位,这边请。”
……
金香玉并没有把这三人待到密室之类的地方,只是很单纯的走到了客栈后院里,那边油菜花长得最好的地方。
后院没有出奇的地方,三两片菜地,七八堆酒坛子;和一个穿着与掌令使大人及其相似的人。
一样的黑衣黑袍,全身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因此在掌令使大人看见这所谓的‘前辈’时,不禁冷哼了一声。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
掌令使的声音不大,也就刚刚好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罢了。
“桀桀。”那人也不恼,干笑两声,接话道:“在场所有人之中,也就你这无根门的走狗最没资格说我了。”
这人话说的声音十分刺耳,仿佛是两块石头生生碰撞后硬挤出来的。话里透着一股垂垂老矣的薄凉之感。
“你!……老狗,好胆!”
掌令使大人在这短短的一小会儿之内接连受到挑衅,居然没有当场暴走。慕容双不禁暗暗对此人高看了几分。
金香玉连忙打圆场:“前辈,这位就是出价‘惊云云闾锦衣’的掌令使大人……”说完,金香玉调头看着林易。
“而那块玉璧便是出自这位小兄弟之手……”
虽然那人穿着与掌令使一模一样,但在金香玉话音落下之后,林易依然感受到那身黑袍之下有着两道目光正定定的打量着自己。
“小子,我问你这玉璧当真出自你手?”
当阿木胡把这东西交给林易之时,林易就明白这事儿阿木胡不想掺和进来:这是一起生活多年下诞生的默契。
林易听到这话,虽然不明白阿木胡的葫芦里卖的啥药,林易也只能硬着头皮担下。
“没错。”林易点点头,便不再多言。
“桀桀。”那前辈再度干笑两声:“小子说谎都不会。这等宝物岂能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得来的?说!你背后是谁?”
金香玉当然知道林易背后就是阿木胡,能够拿出‘翡翠墨玉璜’这等宝物的老者,肯定不可能是寻常老头。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拍卖会上,没有她金香玉的事儿。而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金香玉也看出来阿木胡不想掺和这事儿,于情于理,她都没有报出阿木胡的理由。
所以她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林易继续演完这场戏。
“此物是晚辈打猎之时偶然得来。”
林易相对于同年纪的年轻人来说,最大的优势便是他有着寻常年轻人们所没有的耐心以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态。
这些,正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应该具备的必要条件。
因此林易说起谎话来得心应手,根本别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
“哼!小子狂妄。”那前辈再度开口:“那你说说,此物有些什么玄机?”
“这……”阿木胡不曾交代,林易一时语塞。
“小子,说不出来了吧?”
那前辈说完这话就不在理会林易,转而调头看向那位掌令使大人:“那边无根门的丫头,要不要一起联手拿下这小子?”
啥?!掌令使大人是个女子?
这估计是慕容双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