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胡听着林逸这毫无道理的请求,嗤笑一声,斜了林易一眼。
“干我何事?”
林易仿佛早就料到阿木胡会是这种回答,也不接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阿木胡。
一老一小就这么对视了半响,阿木胡看着自家小子那希翼眼神有些吃不消,默默移开了目光。
林易看着阿木胡移开了目光,再度轻轻拉了拉阿木胡那宽大的衣袖。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没吃到糖果的孩子。
阿木胡依旧不为所动。
……
大厅这边,待得那黑衣人出价之后。大厅之中暂时迎来了片刻安静。
很明显,这个价位很高了。
当然不是说这世上比这“惊云云闾锦衣”更好的外甲没有,
据传那武当派中就有着一整套“倚天谵然衣”。只是为了这《忘情天书》去得罪一个能搞到冰蚕丝且来路不明的高手,真的值得?
况且这《忘情天书》的修炼之难,君子堂这十四年来已经证明过了。
且不说这少女是否会把一切如实相告。就算她毫无保留的告知全部所学,且又有几分把握能够如数修习完成?
而且如果今天的事儿传出去被君子堂所知道自家弟子竟然是流落到这等境地……
就算萧别情不做任何表态,那么君子堂弟子中第一人,最为护短的大师兄燕长空必定带着一票君子堂的精英弟子找上门来。
这少女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而且这玫瑰上的倒刺儿,可不好拔……
黑衣人望着大厅中不少有些家底的武者开始蠢蠢欲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白痴。”
黑衣人讪笑一声后,伸手入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再度对着大厅内的所有人开口说道:
“在下无根门掌令右使,如若诸位让在下带回此女,算在下欠在座所有人一份人情。”
黑衣人此刻的声音不是方才那般浑厚沉稳,反而有些偏女子般尖细。
他没有刻意的加重语气,可是他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再度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
无根门!
无根门创于何时何地已经早已不可考,只知与君王弄权之时起,便已经存在。朝代更迭,许多人事已非。唯有无根门带带传承,在皇权的夹缝中不断的巩固壮大,在幕后掌控着权利的中心,无根门人之中,多为太监公公。
无根门入门条件极其苛刻:只收净身之后的男子。入了无根门,此生从此与风花雪月之事无缘;不知道是不是不能人道的原因,无根门人中大多皆是心狠手辣之辈,每一次无根门人出现的地方皆有一场腥风血雨。
除却心狠手辣之外,无根门人做事随心而为,顾忌甚小。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之事比比皆是。江湖人莫不畏惧。
而且现任无根门掌门乃是当朝掌印司礼太监。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根门这条令人畏惧的疯狗背后的主人正是当今圣上。
这才是无根门行事如此肆无忌惮的真正原因。
……
黑衣人说完这话。大厅之中不少胆子小的商贾当场起身告辞,收拾细软立即连夜出了客栈……
阿木胡看着那些夺门而出的商贾,仿佛就在看着一条条丧家之犬,眼神悲天怜人至极:“这他妈可真有意思……”
阿木胡微微一笑,满是褶子的脸上就开了一朵菊花,他慢慢把手放进怀中,鼓捣了一会儿,掏出一块玉璧丢给林易。说道:“拿着这块玉去给金香玉,她不识货就让她拿去给那位委托人瞧瞧……”
林易接过玉璧:“叔……这?……”
看着林易欲言又止的模样。阿木胡摆摆手:“不必多言,去吧。”
金香玉看着片刻之间便已经人去楼空的客栈。不得不感叹无根门这块招牌的名声实在强大。
当然是负面的……
只要有人,这该做的场面还是得做。
“如若没有人再次出价,那么此女就归被这位大人带走……”
金香玉话音未落,林易便是已经走到金香玉面前。摊开双手,手心上静静放着那块阿木胡给的玉璧。
“这是我的出价,如果你不识得这是何物,那便拿去给背后的那位前辈看看。”
金香玉看着林逸说的信誓旦旦,但自己见识浅薄却又看不出林易手心那块平平无奇的玉璧到底有什么玄机。
“这……”金香玉实在不想在这时候生出其他什么波折,一件“惊云云闾锦衣”的价值对于武者来说已经是很高了。虽然不识得眼前这少年手上拿的玉璧价值几何。但肯定是出自胡老之手。
而能拿出“翡翠墨玉璜”那等宝物的老者,实在不敢相信这玉壁会是凡物。
如若委托拍卖的前辈选了这玉璧没要那件外甲,那位掌令使大人会不会迁怒于客栈,那这就难说了……
虽然说金香玉不惧无根门的事后报复,但终究是个麻烦事儿。
想到这里金香玉求助般的望了望那位掌令使大人。
金香玉的小动作当然被那位掌令使大人看到了。还没等那位掌令使大人有所动作,阿木胡那满是揶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拍卖会不是价高者得吗?金老板莫要坏了规矩。”
那位掌令使大人隐藏在黑色大衣之下的表情有何变化不得而知,大概是没见过如此不给无根门面子的家伙,一口气没上来。半响才说道:“理当如此。”
金香玉脑子也很快,点点头应道:“倒是奴家孟浪了。”随后转头看向林易:“小兄弟稍等,奴家这就去请前辈拿主意。”
说完结果林易手上的玉璧。带着一阵香风,想着后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