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现在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吗?”
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老约翰甚至不用双眼去确认就知道自己胸口的皮肤已经开始焦化,这是大意的代价,所幸这份代价在老约翰看来并不沉重。
至少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老约翰仰视着乌鸦,而乌鸦同时也在俯视着老约翰,毫不在意魔力地消耗悬浮在半空中,背后八道缓缓转动的空心圆阵犹如上膛的左轮,其中三幅已经被火焰的漩涡填满,若是八道齐射,威力即便连老约翰也得退避三舍,同时乌鸦手中的长枪散发着不安分的光芒。然而即便如此老约翰的脸上依旧是毫无惧色,反而是咧嘴大笑……然而除了鬼畜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修饰这个笑容,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约翰将村雨缓缓地收回刀鞘。
“老家伙吗……哼,貌似也不赖,倒是你年轻人,你手中的弹药(魔力)还够你挥霍的吗?”
“哈哈,所以我才说你老了。”
伴随着狂笑,乌鸦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应了老约翰的挑衅。犹如雄鹰的身姿带着火焰构成的尾巴朝着老约翰俯冲掠去,而背后的八道圆阵飞速转动也以肉眼无法辨别的速度高速转动了起来,三道火矢先后向周围四散,同时又拐过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折向老约翰。但这一次,老约翰并没有闪躲,而是纵身一跃,无视火矢上带着能熔金化铁的高温将火箭当做踏板一般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迎面飞来的乌鸦。
“乌鸦!!!”
眨眼间,乌鸦已经进入了老约翰的剑围之内,他紧握村雨扳机的手指紧了紧,然而这时,乌鸦地背后出其不意地射出了第四支火矢。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老约翰赶忙翻身避开,虽说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出乎意料地第四箭,但老约翰却已经失去了扣动扳机的机会。而乌鸦的长枪又在此时狠狠地砸在了村雨的刀鞘上,老约翰几乎一瞬间便意识到乌鸦是想通过破坏自己刀鞘的手段借此封印自己的居合斩,赶忙调动起了近乎浪费的魔力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护盾。
然而老约翰一生浸淫剑术,他在剑术以及格斗术上的造诣早已臻至化境,但作为代价,这个当年连魔法学院入学考试都得考作弊和看脸的菜鸟魔导师在魔法上的水准或许连自己刚毕业时都不如——那些临时抱佛脚的东西早就还回去了,你让他砍护盾他在行,但若是要自己架护盾,某种程度上也是难为老约翰了……
咚的一声,犹如匠人的铁锤狠狠地落在了烧红的铁块上——或许用烧红的铁锤狠狠地落在铁块上更为贴切,老约翰的护盾不出意外地变了形,带着老约翰狠狠地砸落在地,但万幸的是刀鞘依旧是完好无损。
乌鸦想乘胜追击,然而从荡起。的烟尘中传来撞针的炸响和爆射出的一道猩红剑气打断了乌鸦的动作。乌鸦停下步伐,居高临下地望着烟尘中的老约翰,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此刻的老约翰屹立于被撕裂的尘埃中,然而他的样子却并不怎么好看,嘴角咳出的鲜血甚至懒得去擦拭,面色也呈现一片不自然的红晕。
“哈哈哈哈,接受现实吧老家伙,你老了,然后,你就要完蛋啦!”
乌鸦的手朝着老约翰伸出,猛然地做了个握拳的动作。此刻的老约翰早已吸入了太多乌鸦的魔力,而在乌鸦看来老约翰此刻就犹如伊斯兰教的女人般——除了生儿育女最大的作用就是做一个人形炸弹,当然这个炸弹炸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他的炸弹的确被引爆了——但炸的人却是乌鸦,这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在乌鸦引爆的前一刻,老约翰向着乌鸦吐出了一口气,近乎恐怖的肺活量几乎将他肺部的气体排空,同时带走了乌鸦的所有魔力。炸弹在乌鸦的面前爆开,乌鸦几乎是反射性地尽自己一切所能架起了一道锥形的护盾,而事实上乌鸦的这一举动也同样救了乌鸦一名,又是一声扳机扣动的炸响,一道不弱于之前的剑气划开了爆炸的火花轻而易举地劈碎了乌鸦的护盾,但与此同时剑气也失去了其原先的跪倒,倾斜着擦着乌鸦的胳膊撕裂了云霄。
然而还没到乌鸦能喘口气的时候,老约翰几乎是紧随着剑气冲了出来,手中高举的村雨毫不留情地朝着乌鸦的面门斩下,乌鸦连忙举枪抵挡。
“你这招还是留着对付和你一样的野路子吧年轻人!”
“连护盾都架不好的门外汉没资格、唔!”
乌鸦话说到一半,老约翰便一脚蹬在了乌鸦的腹部。腹部吃痛的乌鸦几乎要将胃水都吐了出来,而维持飞行的魔力也是不禁断开,径直地一头朝着地面栽了下去。而半空中的老约翰不依不饶,收起刀鞘,再次叩动扳机时,利用着魔力爆射的反推力整个人无法借力的半空中竟然犹如陀螺般地转了起来,告诉旋转的刀刃犹如圆盘锯般势要将乌鸦拦腰斩断。
看着老约翰势如破竹的一击,乌鸦意识到此刻哪怕是躲闪或是防御都已经来不及了,当机立断,背后的八枚圆阵收束叠在了胸前,枪尖穿过八道圆阵直指老约翰,在老约翰的刀刃几乎和枪尖撞在一起的那一刻一道热射线已然成形。热射线在旋转的刀刃前顷刻碎裂,化作更为纤细的射线如烟花般在两人间绽放,但老约翰的势头也确实都受到了一瞬间的迟滞。乌鸦当机立断,在刀刃与枪尖相撞的那一刻猛然发力一挑,犹如撬棍般的枪将两人撬开了预定的轨道。
“呵。”见到必杀的一击落空,老约翰也并不气馁,调整身姿便安然地落地,而乌鸦就没这么潇洒了,他整个人犹如流星般砸在了地面上,老约翰甚至能感觉到整个大地都为止一颤,那一枪虽然令乌鸦免于一死,但两人的冲力几乎皆由乌鸦一人承受,而那把枪估计也无法再履行他的职责了。胜利的天平依旧在向老约翰倾斜……
真可惜,如果乌鸦能打的再小心点,甚至对他那招野路子的魔力炸弹再少点信心,老约翰和乌鸦之间鹿死谁手都还是未知之数。当然,若真是如此乌鸦也不是乌鸦了,老约翰也不会对乌鸦抱有一丝的怜悯,调整了一口呼吸老约翰在此冲向了乌鸦。说真的,即便已经至此老约翰心中悬着的那口气依旧没有松出,撒库拉刀中蕴藏的另一个人格老约翰也是知道的,但也正是因为老约翰如此才会担心——某种程度上,那个人的状况要比乌鸦还要不稳定。
老约翰的直觉告诉她,今晚的事还远没有了结。
“嗖~”
背后传来突兀的破空之声令老约翰汗毛耸立,老约翰急停转身,反手劈飞了射向自己的暗箭——那是三支崭新的飞刀,而还不等老约翰从那三支飞刀中看出蛛丝马迹,三支飞刀便在半空中发出了尖锐的嗡鸣声,同时伴随着耀眼的白光……
老约翰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那是爆破的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