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者说这个男人。虽然有着祸国殃民的外貌,凹凸有致的身材,但毫无疑问,此刻的她内在却是个‘男人’。无论是从面部的表情、站立的姿势或者说更深层次的气质,扎斯特都能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之前和自己交手的那个人了,而是一种更加难以理解的致命的存在。
和阿基特融合后所获得的火焰没有带给扎斯特一丝的温暖,眼前的‘撒库拉’闭着双眼,悠闲到毫无危机感的站姿布满了破绽,体内激进的阿基特叫嚷着要给这个自大的女人好看,然而扎斯特却并没有轻举妄动、不,与其说是‘没有动’,倒不如说是‘不能动’。说来也是奇怪,即便‘撒库拉’一直闭着双眼,但扎斯特依旧能感受到她或者说是他的视线,比起鹰眼也更加锐利,比起蝮蛇也更加阴狠的视线,犹如食物链上端的捕食者,早已锁定了他的猎物。
沉默一时间降临在了两人的头上,只不过其中一人神情严峻,而另一人对此只是抱以没有什么温度的笑意。打破两人间沉默氛围的是从废墟中爬出的小约翰和布丽姬特两人,有着和撒库拉血脉相连的小约翰最先发现了她的异样,拉住了奔向‘撒库拉’的布丽姬特,同时对着撒库拉举起手中的高周波刃严阵以待。
而还不等小约翰质问,只见背对小约翰的‘撒库拉’甚至没有回头就只是举起右手,拇指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那个方向,我想至少暂时是安全的,艾利克斯也已经在路上。虽然你们的母亲难得拜托我照顾你们,不过不好意思的是我不怎么喜欢照顾孩子,所以还请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避避风头吧。”即便在说话的时候,‘撒库拉’依旧是闭着自己的双眼。而小约翰哪能对眼前这个有着自己母亲外貌的怪人如此听之任之,脚步丝毫不为所动,“开什么玩笑,你到底……嗯?!”
小约翰话音未落,自己的后颈便被人提了起来,他只是匆匆地回头瞥见了自己母亲紧闭双眼的容颜,随后这个一瞬间前还在他们十米开外的‘撒库拉’便将小约翰和布丽姬特抡出了一个圆形的轨迹推向了他之前所指的方向。
“麻烦。”丝毫不在意自己粗暴的行为,他似乎还有所不满地发出了不大不小的抱怨。而不远处的扎斯特则是震惊于他那惊艳绝伦的动作,虽然仅仅只是发生在刹那间,但凭借着融合后强化的动态视力他还是捕捉到了‘撒库拉’那一瞬间的举动。虽说在单纯的速度上扎斯特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但像他那般行云流水般收放自如的动作,虽然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但在扎斯特这般的行家眼里却比银幕上合成出来的景象更像是天方夜谭。
若是将两人比作奥运会的短跑选手,或许两人在跑道上的速度在不相伯仲之间,但正如众人所周知,即便在冲线后选手依旧需要一段不短的赛道供作减速之用,而‘撒库拉’的行为就像在冲线后的一瞬间便停下了脚步,而且比起急刹车的仓促,他的表象就像散步时停下的脚步那般自然。那一瞬间的加速度仿佛被什么给抹去了一般,若是物理界的先贤们泉下有知不知道那层薄薄的棺材板能否压得住他们的暴动。
“其实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那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从垂暮之年的老人口中才能听到的岁月感,“我受到的嘱托是确保那几个孩子的性命,至少除此之外我并没有非杀你不可的理由。”
“那么你的意思是,只要不伤及那两个孩子的性命,即便我现在转身离开你也不会阻止我吗?”
“那可不行,虽然塞缪尔的身手还算不错,但却不足以在两人的夹攻下自保。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次的事件能就此拉下帷幕。”
听着‘撒库拉’轻描淡写的话,扎斯特没有再多言,他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便放弃此次的任务,但他也没有再贸然进攻,无论是他还是‘撒库拉’都只是静静地观望着彼此——虽然‘撒库拉’的眼睛从头到尾都紧闭着。此刻无论是‘撒库拉’还是扎斯特都清楚,彼此比起五分钟前的他们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前累积的经验和资料早就不管用了,两人就像是拳击擂台上两个素未谋面的运动员,在没有试探出对方的底细之前无论是谁都不敢轻易出拳。
或许足有十分钟,亦或是仅仅只有十秒,扎斯特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虽然他心中明白,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被侵蚀,再这样下去即便‘撒库拉’什么都不做扎斯特也将自我毁灭……他和埃及特的相性并没有看起来那般的好,若非阿基特对自己强烈的憧憬和依赖之情,他们甚至连融合都无法做到。而即便是阿基特用自我强制的方式完成了本不应该完成的融合,扎斯特依旧要支付其相应的代价,那就是他的身体。
但他却仍旧不敢轻举妄动。每一根肌肉纤维都被绷紧,魔力犹如洪水般在四肢百骸间粗暴的奔涌肆虐,即便耳边已经能听到身体不堪重负的悲鸣声,但扎斯特依旧没有动……
而出乎人意料的是,率先打破这僵局的人,却是‘撒库拉’。说来也是奇怪,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撒库拉的注意力似乎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她的脑袋扭到一边,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似乎有些微妙,即便是以极其细微的幅度,但那一瞬间的破绽依旧被扎斯特给捕捉到了。
“!”
得手了!
扎斯特的心中发出怒吼,早已没有太多选择的他似一支离弦之箭,夹杂着淡紫色的火焰,带着撕裂空气的炸响,瞬息之间却已经欺身进到了‘撒库拉’的三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