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有事情想和你说。”等到母亲喂完自己,把弟弟哄去睡觉之后,温蒂隔着紧闭的房门对着母亲说。
和自己意料中的一样,母亲这时候还没有睡觉,隔着房门可以听到母亲略显疲惫的声音,“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说吗,现在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
温蒂用力捏紧了手中蓝色的布块,“妈妈!一定要现在就说!”
温蒂的母亲没有回话,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金发的妇人还是推开房门进来了。
“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母亲有点,不开心?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
看着自己的母亲站在门口,没有一点进来的意思,温蒂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妈妈,我想去...”
“不行!你哪都不准去!乖乖在家里待着,也不许去你爸的书房了!现在,躺下睡觉。”
母亲用力把门关上,留下温蒂一人在屋子里。
“咔嚓”
妈妈好像把门反锁上了,这下真的让她生气了吧。
小时候,温蒂惹自己妈妈生气的次数也很多,不过都是教训一顿就算了的小事情。
反而是经常打姐姐,相比与温蒂这个妹妹而言,姐姐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最严重的那一次,温蒂的姐姐带着温蒂去镇子不远处废弃的矿洞探险。
那次,运气十分不好,遇到了两只狗头人。并且是有着粗制武器的。姐姐当时面对突然出现的狗头人,直接就吓傻了。还是温蒂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姐姐开始跑。
但温蒂自小就孱弱的身体,根本支持不住长距离的快速奔跑,在矿洞的中途摔倒了。
在这个时候,姐姐才回过神来,想要拉起摔倒的温蒂。但被温蒂推开了。
温蒂叫自己的姐姐快跑,去镇里找大人帮忙。
姐姐当时犹豫了,但并没有独自一人逃跑。反倒是抱起温蒂。
温蒂在姐姐第一次差点摔倒的时候,又一次叫自己的姐姐把自己放下,自己跑。
但当时姐姐用一句话堵住了温蒂的嘴——“你是我妹妹,我不许别人伤害你。”
稚嫩的话语,在当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放在平时,温蒂也只会笑笑不当一回事。然而这一次,温蒂抱紧了自己的姐姐。无论自己的姐姐在中途跌倒了多少次,都没有再叫自己的姐姐放下自己。
最后,还是路过的正在回家路上的镇上大叔,遇见了这两姐妹。用手中的锄头赶走了狗头人。
也让这两姐妹保住了小命。姐姐怀中抱着的温蒂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姐姐的情况就不是很乐观了,身上很多地方有大小不一的伤口。
胳膊和大腿上大片大片的紫红。虽然后来请镇上的牧师帮忙治好了,但还是遭到了母亲严厉的处罚。
姐姐被禁足了好几个月。这也是姐姐离开前发生的事情。最后姐姐还是跑掉了,甚至没有和自己的妹妹打一声招呼,就独自一人去求学了。
第二天,母亲知道以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一整天都重复着这个动作。
我,是不是也应该像姐姐一样跑出去呢?还是好好和妈妈说一下?
尽管自己这个姐姐在心里年龄上比自己小的多,但很多时候却比自己成熟。这也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的生长轨迹吧。不像自己这个异世界的来客一样,天真。
想起自己的姐姐,温蒂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只留下一封信。就算要带自己一起走,温蒂也相信,自己会毫无怨言地跟着姐姐一起去。
为什么,不带自己一起去呢,姐姐。
温蒂咬着嘴唇,坐在床上思考着。没有多久,已经得出了“正确答案”。
好!决定了!我要去找姐姐。
那妈妈那边,要怎么办?要不,像姐姐一样留下一封信好了。
温蒂轻轻地走到自己的书桌旁边,取出纸张和笔。写下短短几行:
亲爱的妈妈,
我决定要去找姐姐,找到姐姐之后,我想去找爸爸所说的魔法的奥秘。
请不要担心,我会平安无事的。
还有,妈妈要照顾好弟弟。他还小,很多事情不懂。很期待他以后可以成为一个勇者。
您的女儿——温蒂
温蒂小心翼翼地把纸张对折,然后又找出一张纸,折成信封的样子,把信装进信封里,封好。上面写上着:“妈妈亲启”
这样就好了,但是,要怎么出去呢?
窗户的设计是可以打开的,但是没有足够的空间通过一个人。或许像弟弟那样的小孩子也可通过吧。
门也被妈妈反锁起来了,想要从房间里出去,只能通过窗户或者门,选一项。
如果强行砸门的话,妈妈就会听见,这个计划肯定泡汤了。窗户的话,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但似乎很坚固的样子。
“唔..怎么办,要怎么才能出去。”
这个时间的话,妈妈应该睡觉了。那稍微小一点的动静,妈妈也不会听见吧。
温蒂开始翻找起自己记录魔法的小册子。
找到了!就是这个,高级魔法,切割。风系土系组合魔法,有噪音小,威力大,可以精准切割的特点。
就是它了,只要把窗户上面中间竖着的那一条切下来,自己就可以从剩下的空间里翻过去了。
温蒂小声地开始念咒语,片刻之后,温蒂的指尖出现了一丝浑浊的白光。
“这个就是切割吗?第一次用好紧张诶,只要触碰上去就可以了吧。”
温蒂轻轻地用指尖划过窗户,被划过的地方立即出现了一道细小却很深的口子。
“哇,这么厉害。那干脆把整个窗户都卸下来好了。”
说做就做,温蒂利索地把窗户的四边都切割了一遍。费劲地把切下来的东西轻轻放到地上。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自己的笔记本,随便带了一点衣服,把自己平时积攒下来的零花钱,一起装进一个小包裹里。
回头看着整齐的房间,愣了一会儿,轻轻地说了一句:“再见。”从窗户越出,消失在林间的小道里。
在温蒂房间的门口,金发的妇人,温蒂的母亲,靠在门口,脸颊划过晶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