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罗帕族有着猎头的传统,他们相信,砍下敌人的首级后可以通过某种仪式将猎物的力量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因此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族群。
不过随着外界的现代文明渗入婆罗洲,虽然这些土著们的传统生活没有改变,但多多少少也是受到了影响,如今大多数罗帕族已经放弃了猎头的恶习,只有少数生活在丛林最深处的隐秘部落还继续传承着。
而最近,这个部族的日子并不好过。
受到蛇群越发活跃的影响,最近迪特咯塔等人离开居住地的频率只能大幅降低,每次出去时都是提心吊胆,饶是如此也已经有不少人在这过程中失踪。
另一方面,则是附近猎物的减少。
像森蟒这种大型蟒蛇都有着自己惯居的地盘,除非是交配期否则几公里内一般只会出现一条,而且在吞食了猎物后会花上几周甚至一两个月的时间来慢慢消化,对其它生物来说并不算太强烈的威胁。
不过叶伏藏到来后一切都改变了,在他的召唤下方圆几百里内的蛇类几乎都聚拢了过来,又在古蛇气息的刺激引导下进入了二次发育变异期,庞大的体型与剧烈活动的细胞代谢自然需要更多的能量支撑,于是乎周边的生物可就倒大霉了,如果不是生活在猎物丰富的热带雨林又有叶伏藏这蛇王威压,怕是群蛇首先就要自相蚕食一番来饱腹了。
总之,在叶伏藏出现后的这两个月,迪特咯塔的部族就变得非常不顺,已经有族人开始提出要求搬迁了。
而此刻黑压压的蛇潮包围住了聚集地后,今天担任守卫的迪特咯塔已经极度后悔没有早点附和这个提议,恐惧地尖叫着拼命敲打着示警的兽皮鼓,沉闷响亮的鼓声惊动了木屋中的族人,出来看到周围难以计数的蛇群数量以及那些异乎寻常的庞大巨蟒后,无不哑口无声,一片死寂。
部族的头人双眼发直,嘴唇嗫嗫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是迪特咯塔知道的最威猛最有智慧的长者,但终归也不过是一个不满百人的土著小部族首领,面对这噩梦中都不曾看见过的恐怖境况时脑子同样一片空白。
只见蛇群纷纷避让,一条黑蛇慢条斯理地游动着,朝着寨子前进。
等黑蛇大摇大摆地接近围栏约十多米时,终于有土著沉不住气了,怪叫着狠狠掷出了手中的木矛,被磨得轻薄锋利的金属矛尖呼啸破风,去势迅猛而精准地扎向了这头黑蛇的七寸之处。
咻!
根本不用叶伏藏出手,赫然一道黑线横空闪掠,如离弦之箭瞬间将木矛击打得粉碎,落地之后铿锵脆响,金锐鳞片铮铮舒展,隐含流光。
黑蛇长尾轻甩,木石围成的栏杆如被炮弹击中,轰然炸裂,崩飞的急速碎片击打得围栏后的土著们头破血流,惊叫仓惶后退。
“你们,谁是首领?”
随即黑蛇居高临下低头俯视,阴影将头人完全笼罩,两点清亮深沉的眸子中露出了森然气机。
“臣服?死亡?”
噗通一声,头人双膝一软,拜俯在地。
……
随着叶伏藏的动作,除了沿河少数与外界联系较为紧密村庄外,雨林深处大大小小的土著部族迅速被这群变异巨蟒压服一空。
由于血兰花的存在,在这片丛林里寿命悠久的巨蟒们本就在土著居民们传说中占据了重要的一角,如今叶伏藏这头有莫大威能的神秘黑蛇出现,驾驭万蛇又能直接与人沟通,完全被这些未开化的土著们当成了蛇神或精灵一般的存在,无不顶礼膜拜。
而在压服统合土著之中的巫师祭祀后,一个原始的拜蛇教派在雨林之中悄然扩散。
月光下雨林的夜晚别有股清冷氛围,各种虫子的鸣叫此起彼伏,宛如交响乐曲在丛林里远远扩散。
夜晚的河流上弥漫着水雾,一尾黑色巨蟒浮在水面之上载沉载浮,不见一丝杂色的纯黑躯体宛如黑水晶般剔透,在苍白的月光中蕴藉流泛着神秘光彩。
倏然,黑色巨蟒背后猛地突起小包,随即两支血淋淋的巨大薄翼猛地刺破背后舒展开来,随即整条蛇竟然腾空而起,从河里飞跃到了半空,张开巨翼的身影正好嵌入了天上的澄黄圆月之中,显得格外酷炫。
岸边一个恭谨站立的土著老头目睹了这一幕。
这个土著老头身形枯瘦,就如其它雨林居民一样赤裸着上身,只在下半身系了圈不知是什么鸟兽的羽毛布匹,但脸上及上半身的纹青却鲜艳而繁复,乍看没什么异常,看的时间稍久就会心浮气躁,产生这些刺青仿佛在皮肤上漂浮游动的诡异错觉;而老头腰间的布匹上,则挂着几个巴掌大小的萎缩人头,五官齐备栩栩如生,让他整个人显得阴森诡谲。
但此刻,这个雨林中最大的罗帕族巫师塔塔姆却浑身颤抖,猛地跪地不断向着天上的羽蛇叩拜,眼中满是虔诚狂热。
叶伏藏腾升半空,双翅翼张,任由流风呼啸自身下穿过,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发出微弱的磁场与大地上无所不在的磁场呼应,产生一股微妙的斥力抵消了庞大身躯的绝大部分重力。
双翼一振,黑蛇乘风滑翔至岸边,将翅膀收敛入体,再次恢复了普通的巨蛇形态。
“塔塔姆!”
黑色巨蛇口吐人言,如果是按某些仙侠世界的法则,像它这种禽兽想要说人话前得先炼化咽喉处的一根横骨,不过在这个世界,叶伏藏在体内重新生成了声带就OK了。
“是,大蟒神!”塔塔姆敬畏地回答,这是在雨林土著们传说中的能掀起大河淹没森林,最后蜕变成毒龙的一位统御万蛇的蛇神,正好与叶伏藏的黑蛇化身吻合。
“去,向城里的大巫师阿勒玛传讯,我要与他见一面!”
塔塔姆面色快速变幻了几次,最终定格为一片狂热,虔诚叩首。
“是,一切遵照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