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守着这个篝火十几天了。
从晕船开始自己似乎就已经开始和原本那个世界有点莫名其妙的剥离,如果硬要说是怎样的情况,形容起来大概就是自己突然过上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自己左眼看着身边的洛茜右眼看着前方的篝火。
朝日甩了甩头,自己满脑子迷迷糊糊的,感觉空气都凝固住了。
她很想和洛茜说一下自己的情况,可是一开口却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不,应该说是自己眼里的世界都变慢了。
她能看到自己在动,别人也在动,甚至能感受到波涛下船只的颠簸,但是一切都显得这么缓慢,就像视频的慢放一样,所有人都夸张的、缓慢的、连声音都被拉的畸形。
“洛茜,你在说什么?”
篝火边的自己已经说完了这句话,船里的自己却连第一个发音都没有发出。
朝日有些恐惧。
她只能闭上双眼,希望自己能睡着,毕竟现在是晚上,应该能很快睡着吧。
她就这样躺着,就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天还没有亮吗?
为什么亚莎洛茜小火布她们没有叫我起床?
能不能把窗帘拉开?
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啊!
谁能告诉我啊!
朝日大概是快要疯了,如果这个奇怪的情况还没有任何好转的话。
她呆呆的看着篝火,面无表情。
篝火和十几个日出日落前的样子一模一样,火焰依旧燃烧着不止。
它底下没有木柴,大概能隔着火焰看到一跟七彩的羽毛位于火焰的正下方。
羽毛已经可以看出烧焦的痕迹了,看起来整个篝火便如同燃烧在羽毛之上,羽毛成了这个篝火的燃料。
这个漆黑的世界里看不到其他东西,甚至连篝火四周的其他地方都是纯粹黑暗的,朝日只能看见火光下自己的身体。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日睁开眼睛,从窗户可以看到天已经有些亮了,但是太阳被乌云所遮盖,窗外还是和昨天一样暴风雨般的天气。
所以天总算亮了?
‘是的,天亮了。’
诶???这是洛茜的声音。
你可以听到我心里说的吗?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精神里的时间和现实出现了差异,但是我依靠超能力还能与你沟通。你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我感觉自己好像活在两个世界,有两个自己,一个是船舱里的我,一个是在一个篝火边的我。篝火边的我是正常的能自由活动的,但是船舱这边就和你说的一样,似乎时间出了点问题,我的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变的异常缓慢,大概就和慢放的视频一样,也因为慢放的原因,我什么语言都不能听清,只能听到一些拉长了的奇怪声音。
‘嗯...我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些时间你大概只能和别人精神交流了,而且由于你精神发出信息太快了,可能普通的人就算利用超能力也无法和你沟通。’
也就是说...我差不多已经是个植物人了?朝日的语气有些低落。
自己...只能在这个满是黑暗的世界里才能正常的活着吗?或者说,自己大概已经死掉了吧...身体...真的和洛茜昨天所说的那样在崩溃了,所以精神也出了问题吗...
‘别这么低落...至少还是有超能力能力者能和你正常沟通的,而且现在在海上,到了陆地我们也会找医生给你看看的。’
虽然说我肯定相信亚莎她肯定会给我找医生的,但是单单一个晚上到现在我就已经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过了十几天,按照原先的计划行程,上岸的时候我大概都已经疯了吧。我...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里,真的很难受啊。
朝日闭上眼睛,想看着外面风景,外面的人,但她不想看见自己状若死尸的世界。
...
龙啸声咆哮在云端,巨大的水巨人连接着海面。
“跪倒在神之威势下吧,愚昧的凡人!”黑袍人跪在散发着蓝光的石板上,黑袍被狂风吹的咧咧做响,暴露在空气外的右脸狰狞的如同丧失神智的野兽。
水巨人将手深入海中,抽出一道巨大的水鞭,数十米的水鞭从海面抽出,带着呼啸的狂风横抽像源治。
天空中的火球仿佛从中间被劈开,火焰从中心爆开,一把巨剑从火焰中伸展而出,带着狂暴的气势砍在水鞭上。
水鞭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失去支撑的半截水鞭化为水花散落下海面,大剑却没有停顿,顺势斩向水巨人的身体。
水巨人将双手深入海面,一道漩涡在水巨人身前行程,巨大的海流从漩涡中喷涌而出。
巨剑的方向被海流阻碍,源治双手握着巨剑一记横斩,巨剑就仿佛是一座活火山一般,火焰随着斩击喷涌而出。
火焰冲上海流,高温蒸发着海水,海面上起了一阵薄雾。
“真是无力的攻击,如果你们这群邪教徒只有这种水平那我就要把你和你的恶神送入地狱了。”源治压了压帽子,将巨剑抗在肩上。
“哈哈哈哈哈!”黑袍人从石板上站起身来,单手指着源治。“你这个愚蠢的凡人就算再蠢也应该有个底线吧!”
“你说什么?”源治眉头一皱,似乎发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算了,不管怎么样,你就先留在这里再说吧!”
石板的蓝光越来越刺眼,黑袍人的半张脸都完全变成了蓝色,蓝光覆盖在整个水巨人上,原本流动的水突然便如同冰一般凝实。
水巨人双手抵在海面之上,十几个巨大的海龙卷从海面冲天而起。
源治双手握着巨剑,双眼四扫。
到底忽略了什么...
一道海龙卷直奔源治而来,巨大的风压带着四周的海水围聚而来。
...
“人子啊,
天之国于穹顶崩塌碎裂,
万物于生中复死,
龙坠落在墓地,
黑色的天幕遮断清晨,
你在梦中醒来,
于梦中死去,
神从你的身体苏醒,
从蛋中出生,
看见世界新生的模样。”
船的身后,一个黑袍人疾驰而来海面在他的脚步下变为坚固的寒冰。
“愚蠢的蝼蚁,跪在我神之下忏悔你们的罪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