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克尔苏加德,虽然是个不那么招人待见的法师,但是至少也是肯瑞托六人众之一,这样的地位,让他几乎从未因为一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劳心过。然而现在,他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通缉犯,一个人人喊打的天灾走狗,于是,过去所不曾经历过的各种苦逼,就都纷纷找上门来了。
“该死,这树枝点起来怎么这么多烟……”
看着还带着露水的树枝在自家的火球术下成了个小号烽火台,克尔苏加德不得不第……也不知道多少次放弃试图用寻常方法点火的尝试了。顺带一提,之前的时候他还曾经想要自己烤东西吃,可惜的是不断从手里产生的焦炭断绝了这个念想。
“唉,做饭居然比做实验更难。”
达拉然曾经的七人众,现在的新人死灵法师克尔苏加德如是感叹道。
“不得不说,安东尼达斯老师对你可能还算是十分宽容的,”就在克尔苏加德感慨人生艰难的时候,从他的背后传来的稚嫩声音让他绷紧了背部的肌肉,“该怎么说呢,就你这样一天燃一个烽火台宣告自己的位置的走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在三天之内抓到你的踪迹吧……”
“……阿尔萨斯王子殿下,”克尔苏加德转过身,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幻象,“我真的想不到,您居然是一个幻术系法术的大师?”
“我并不会使用幻术系的法术,这是来自于我可爱随从的卷轴,”阿尔萨斯道,“现在,克尔苏加德,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正事?难道殿下是想要派遣庄园的特工来消灭掉我吗?”
“如果是这样,出现在你面前的就是我的本体,而不是一个幻象了,”阿尔萨斯笑了笑,语气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而且,克尔苏加德,你不觉得,你对我的态度,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
什么鬼啊你又不是达拉然的王子……
克尔苏加德刚想这么吐槽,就觉得和这几日梦中那个大能一样的阴森气氛笼罩了自己的身体,抬头望去,眼前哪里还是那个年轻气盛的阿尔萨斯王子,分明就是双眼燃烧着通灵之火,力量仿佛魔君一样的不死者之王啊!
“这……你到底是……”
“天啊,圣言系法术的创造者,联盟的明日之星,洛丹伦未来的国王……居然是天谴之主。”
克尔苏加德的表情上明显是崩溃两个字,哪怕是当初巨龙突袭的时候都处变不惊,如同某个暗杀者一样上蹿下跳的七人众法师,如今却抖若筛糠,连直视眼前的这个幻象都不敢。
多日的逃亡,饥饿,身份的落差,对通缉的恐惧,以及对那个诱惑自己走上死灵之路的存在的恐惧,已经彻底地摧毁了那个曾经的七人众大法师的意志。即使现在的阿尔萨斯只是一个空壳子,完全没有任何巫妖王的力量(被太阳井净化掉了),他也无从察觉,只是刻意为之的气息伪装,就已经足以让他弯下腰,向着眼前这强大的存在俯首称臣了。
“干得好,耐奥祖,不愧是玩弄灵魂的高手,”感受着克尔苏加德那颤抖着的灵魂,阿尔萨斯在心里为了耐奥祖点了个赞,“可惜,这桃子要被我摘了。”
作为拥有曾经一代目巫妖王耐奥祖全部记忆的阿尔萨斯,自然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把克尔苏加德变成天灾死忠的。无非就是不断通过各种手段削弱对方的意志,然后在他经历千难万苦来到诺森德后,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去慑服对方——即使那个时候,耐奥祖还在和蜘蛛人鏖战,尚且还处于破灭的边缘。
很简单的小手段,但是也是很有效的手段。
可惜被阿尔萨斯截胡了。
将属于自己,而不是耐奥祖的灵魂印记烙印在克尔苏加德的灵魂上,阿尔萨斯松了口气,然后继续以那副装逼专用姿态吩咐道:“愚蠢的克尔苏加德,现在天谴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这里,并不是你的舞台,你所需要的是前往北方,那片连太阳都抛弃了的土地,在那里,你将获得属于自己的力量,地位,以及……你所应当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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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露露这个角度看来,阿尔萨斯大概就是带着她和莉亚出来玩了一圈,欣赏了一下洛丹伦地区的林地风光,便又回去壁炉谷了。
虽然分明没看到过某克尔苏加德这个人的存在,然而当三个人回到壁炉谷的时候,弗丁脸上的喜色却是没错的。听了对方说明,露露才知道,原来前几日那克尔苏加德暴露了自己的踪迹,在和达拉然派来的执法者大战了几百回合后,负伤跳海逃生了。
洛丹伦的北部地区虽然海岸线极长,不过大多数都是没什么利用价值的悬崖地区,从这种地方跳下去,就算克尔苏加德身带一百根轻羽毛也要摔死,所以这场突如其来的达拉然大法师堕落风波,到这里就算是画上一个句号了。
1 当然,对外的说法自然是阿尔萨斯王子亲临险境,千里追击,以至于克尔苏加德路出马脚,从而被达拉然的执法部队发现,这才有了最后的胜利。总而言之,达拉然的各位辛苦了,但是功劳是阿尔萨斯王子的。
当然,由于克尔苏加德的位置的确是阿尔萨斯透露的,所以达拉然方面也没什么意见。
“所以我那个老爹为了让我没有一点污点还真是不遗余力啊,”对此,阿尔萨斯私下里和随从以及未婚妻是这么说的,“该怎么说呢,这老爹谋夺了奥特兰克,又想要把我塑造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圣人,看来真的是想要成为新一代的索拉丁大帝了吧?”
“那个……感觉阿尔萨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露露的语气里满是不确信,“这样……不好吗?”
“那要看看我们的殿下是不是也自认为是完美无缺的圣人了。”莉亚倒是一如既往地十分淡然,比起真病人露露,本来就瘦弱的她这段时间似乎变得更加轻飘飘了起来,有些时候阿尔萨斯甚至都会怀疑对方会不会被风吹走,“殿下,您是这么认为的吗?”
“怎么可能?”
阿尔萨斯苦笑。
如果是第一世那个懵懵懂懂的自己,或许还有被老爹的铺垫给洗脑的可能——事实上的确是洗脑了,真以为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圣人了——现在的他可是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相信的意思。姑且不提谋夺奥特兰克王国时候那些明里暗里的手段,就算是回忆起第一世的点点滴滴,他也大概能够了解自家老爹到底是个啥样人。
虽然从阿尔萨斯的立场来讲无可厚非,不,应该说是喜闻乐见。可惜现在的阿尔萨斯知道,未来真正的敌人是燃烧军团和古神,而不是眼前其他的联盟国家。这一方小世界在并不久远地未来可以说完全不值一提,索拉丁大帝的荣耀,在燃烧军团和古神的面前也毫无意义。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了,”把脑海中这些有的没的抛在脑后,阿尔萨斯叹道,“老爹算计老爹自己的,我是没心情去配合他的伟大计划。”
“那殿下想要的是什么?”
“团结,现在的联盟所不可能达到的团结,”阿尔萨斯道,“另外一个,大概就是力量了,能够应对任何挑战的力量。”
“真是会让乌瑟尔大师骂的愿望啊。”
“的确如此,”阿尔萨斯亦是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但这无非就是金钱女人与事业爱情的区别罢了,反正都是那么俗的东西,何必非要用华丽的辞藻包装起来呢?”
仿佛被阿尔萨斯这离经叛道的语言吓到了,露露双手交叠在嘴前,脸颊红扑扑的。不过好歹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了,那眯起来的大眼睛里蕴含着的笑意,阿尔萨斯又岂会看不明白?
“那接下来殿下的计划是什么?”看着露露眨了眨眼,艾斯尼抬头问道,“把那些侏儒和达拉然法师的东西拿到壁炉谷去吗?”
“那是肯定的,毕竟拜了这么个老师不就是为了这个,”阿尔萨斯说着,忽然伸手一拍艾斯尼的肩膀,“但是啊,艾斯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
“下个月,可就是你认证见习骑士的考试了。”
于是,在阿尔萨斯那关怀的注视下,艾斯尼先是一愣,然后恍然,接着脸色就黑了起来。少有见到她表情这么丰富的露露瞪大了眼睛,但是这惊讶却只会让某随从的烦恼更加巨大,尤其在无良的阿尔萨斯还在哈哈大笑的时候。
“哎哟!”
结果,阿尔萨斯就被一脚踢在了小腿骨面上,疼的满地打滚起来。
嗯,今天也是相当和平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