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的门帘被掀开,
“欸....!发昗?!”
看到走进营帐里的蒙杜克,布莱达惊愕地叫了出来,
“......呼........”
看到布莱达和埃提乌斯身上包裹的布条,蒙杜克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
匈人以伤痕为荣耀,所以即使看到布莱达受伤,
蒙杜克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埃提乌斯的受伤让蒙杜克十分意外,
不过幸运的是,看着尴尬笑着的埃提乌斯,蒙杜克能够确认,
他此刻至少还在活蹦乱跳着,
人质只有活着才有意义,
“阿提拉....”
“怎么了,发昗?”
听到蒙杜克的招呼声,跪坐在布莱达身旁的阿提拉抬起了头,
“你....哈~~~暂时跟我过来一下。”
“.....恩......”
已经结束了吗?和罗马之间的谈判,
虽说这样想着,不过因为常年养成的寡言性格,
阿提拉保持着冷淡的表情,挽起身上穿着的长袍,
跟着蒙杜克走出了营帐,
“唔——————呼~~~~,
吓死我了,还以为发昗要找我算账来着......”
直到蒙杜克和阿提拉离开了营帐,布莱达才放开了自己屏住的呼吸,
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你的...额,发昗....没有那么可怕吧?”
看到布莱达的窘样,埃提乌斯奇怪地问道,
“少年阴影啦......”
“少年时候的阴影?”
不是到是不是微妙的错觉,埃提乌斯总觉得布莱达在说这句话,
心情似乎莫名其妙地低沉,
“小的时候我经常带着阿提拉去外面作死,
每次都是阿提拉把满身是伤的我用布袋拖回来,
然后每次回来都会被发昗打到怀疑人生.....”
“那你为什么非得去作死啊?!”
原本只是想在内心吐槽,不过因为布莱达说的话槽点有点多,
所以埃提乌斯直接喊了出来,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你没被打死还真是奇迹,应该说多亏阿提拉每次都能把你拖回来,
所以你才能活着被自己的父亲打。”
——————————————————————————
作为仓库的营帐,
蒙杜克把阿提拉带到了这里,
“....有什么事情吗?发昗?”
“呼~~————————”
看着阿提拉,蒙杜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去吧。”
“?”
微歪着头,阿提拉的神情里似乎带着些许的疑惑,
“去吧,到罗马去。”
“.....好.....”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不想提出什么问题吗?”
听到阿提拉冷静的回答,蒙杜克不由地疑惑了,
“没有.....”
阿提拉的话依旧冷淡,蒙杜克从她毫无机质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想法,
“........阿提拉,你和布莱达不同.....
你比布莱达更聪明......
啊.....也许让你到罗马去,恐怕是更好的选择.......”
可即便如此,蒙杜克依旧不希望阿提拉去到罗马,
毕竟是作为人质......
即便是作为盟友,阿提拉的人身安全也无法得到彻底保证的吧?
可即便是如此,蒙杜克能做的,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阿提拉离去,
“明天一早,你就去王帐吧,
那个来谈判的罗马高官会带你去罗马的首都。”
最后撂下的是这一句话,没有等待阿提拉的回答,
蒙杜克掀起帐帘,离开了。
“.........”
注视着,沉默着,阿提拉并没有言语,
这是已经注定的事实,
她早应该熟知道此事,
啊,终归要来的啊,
那名为命运的轨迹。
“欸,阿提拉,发昗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耳边骤然响起了布莱达的询问,
正是因为这个询问,阿提拉才回过神来,
看到眼前挠着头的布莱达和一旁捂着脸的埃提乌斯,
不知不觉之中回来了么?
“....没有什么事。”
端起手轻轻地撩了下齐耳的短发,阿提拉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以为围在门帘边,就能听到隔着那么远距离的谈话吗?”
“咳咳~~~~~是埃提乌斯他起的头!”
“我呸~~我起的头?难道不是因为你天性喜欢作死?”
“你小子很嚣张啊!!”
“嚣张怎么了!!石头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
啊~啊~,又吵起来了吗?
“梆~”X 2
“诶哟!好疼~~~~”X 2
两个通红的新鲜大包从布莱达和埃提乌斯的头上冒了出来,
“你们俩的伤不是还没好吗?
好好休息,不要吵架,可以吗?”
“唔——————哼~~”X 2
看着眼前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哼了一声互相转过头去的两人,
阿提拉叹了一口气,
真是惊人的同步啊.......
明明是两个年龄阶层的人,
却在某些事情上有着惊人的同步,
“好好休息吧,你们也希望自己的伤能够很快就完全康复的吧?”
这样说着,阿提拉吹灭了立在营帐门帘旁的两柱烛灯,
“欸!!等等!阿提拉!!你这样会看不清东西...
你这个混蛋罗马人!趁黑摸我屁股吗?!”
......
听着在黑暗中吵闹的两人,阿提拉笑着轻摆了下头,
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躺下去休息吗?
不过,这样也算好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阿提拉轻笑了出来,
只不过,如果有人能看清她此刻的神情,
也会察觉到的吧,
些许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