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伤势差不多了吧?”
坐在席垫上,布莱达拆开上半身裹着的被血夜浸透的布条,
看了看已经结疤的恐怖伤痕,喃喃自语着,
“。。。明明还没完全痊愈,却依旧想着逞强吗?”
“啊!!!疼疼疼!!阿提拉!!别戳我的伤口啊!!!”
龇牙咧嘴地喊着疼,布莱达一脸纠结的表情,
因为阿提拉的手指戳在了布莱达结疤的伤口上,
虽说很想硬撑着,不过讲真的,感觉很疼的,
“哈哈~~~~真是自寻死路啊野蛮小子。”
杵着细长树枝做拐棍的埃提乌斯看到布莱达的表情,
出言讽刺着,
“。。。你也一样。。。。
明明是个大人,居然还会耍性子啊。”
这样说着,阿提拉也面无表情地戳了一下埃提乌斯身上的伤口,
还是当初被狼王爪子直接洞穿的地方,
“啊啊!!!!疼疼疼疼疼!!!!!!!!”
“哈哈!大笨蛋罗马人,还说我自寻死路。。。。啊啊啊!!”
看到埃提乌斯因为疼痛而惨叫了起来,布莱达继续笑了起来,
然后自己的伤口因为笑得太用力而导致裂开而惨叫了起来,
“。。。。两个都是笨蛋吧?”
无奈地看着眼前俩人因为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而惨叫,
阿提拉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从布莱达和埃提乌斯受伤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
说实话,在罗马人来谈判的时候,把对方带来的人弄成这样的重伤,
到现在为止却没发生什么事情,
还真是奇怪,
“别看我这样,论藏身的话,我可是很擅长的,
只要我努力的话,藏一个月都没人发现。”
回想起埃提乌斯这样信誓坦坦的自夸,阿提拉的脸总是莫名地想要僵住,
啊,应该快结束了吧?匈人和罗马的谈判,
毕竟只是交换利益的和谈,
一个月的时间。。。。够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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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尊敬的奥克塔王,我们的协议就此达成了吧?”
匈王的营帐,对着坐在用虎皮制作的花纹软垫覆盖着的巨大座椅上的奥克塔,
有着高耸鼻梁,身材瘦高的中年人鞠了一躬,
“作为罗马帝国治下行省的总督,我以此来代表我诚挚的谢意。”
“不必多礼,协议达成的结果是双方都愿意看到的。”
尽管条件可能并不满意,不过,
匈人现在才逐渐恢复兴盛,
能够达成这样的结果,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可以了吧。
“那么,高登提乌斯阁下打算什么时候返回罗马呢?”
站在奥克塔身旁,蒙杜克对着眼前这个名为高登提乌斯的罗马人询问着,
“荷诺里乌斯皇帝给出的时限是1个月,至今已经过去24天了,
再加上回到拉文纳【现在的意大利北部城市,罗马当时已经被西哥特人攻占了】所耗费的时间,
明天我们就得回去了。”
面对蒙杜克的提问,高登提乌斯谦卑地低着头,回答着疑问,
他认为,作为罗马总督,这是应尽的礼仪,
尽管他所效忠的是分裂后频繁被蛮族外族侵略的西罗马帝国,
东罗马帝国因为虽早期在外族入侵时候首当其冲地被攻击,
但经济富饶,金银财宝众多,外族入侵只需钱财便可打点,保自己安然无事,
而西罗马帝国自4世纪末便频繁被外族蹂躏,
首都沦落后,原本的精神首都罗马也沦入西哥特人之手,
尽管被东罗马帝国皇帝阿卡狄乌斯念及手足之情,
出兵支援落魄逃跑到新罗马【今伊斯坦布尔】的荷诺里乌斯,
才使其能勉强回攻,侥幸保住皇位。
不过五世纪罗马周边蛮族众多,
而分裂后的罗马帝国无力应付那么多的蛮族入侵。
所以作为西罗马帝国边境阿非利加行省的总督,
高登提乌斯需要尽力在西哥特人和匈人之间周旋,
这两支蛮族是外族中他可以替西罗马帝国争取到的盟友,
匈人在407年时还被西罗马帝国雇佣结盟,帮西罗马帝国夺回了被勃艮地人夺去的大部分领土,
尽管后来因为西罗马食言没给雇佣费,匈人和西哥特人结盟把西罗马帝国打出屎了。
之后似乎抢上瘾了,连续三年,408到410年,西哥特人和匈人每年都去抢一次,
尽管当初高登提乌斯为了和谈,把自己的16岁儿子埃提乌斯送到了西哥特人那里【407年】,
但是根本没用,第二年【408年】该进攻还是进攻,
不过,现在,匈人势力有些衰弱,他们也会忌惮其他的蛮族,
这样的条件正好给了西罗马帝国提出联盟的机会,
“好,我会命人帮你们补给路上的消耗,
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多谢尊贵的匈王,那么就请容许我告退了。”
听到了奥克塔的话,高登提乌斯对着奥克塔鞠躬行礼,然后退出了营帐。
“。。。怎么了?蒙杜克?”
注视着高登提乌斯推退出营帐的奥克塔,余光看到了蒙杜克的表情,
大概是不甘,大概是不愿,
“呼————我知道,蒙杜克,
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我和卢阿都没有子嗣,
而布莱达。。。。”
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在场的人都是明事理的,所以无需奥克塔继续说下去,
蒙杜克早已知道了后果,唯一能做的只有叹息了吧,
“我。。。去通知阿提拉。”
没有再多说什么,蒙杜克踏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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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