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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心不甘、情不願地被某只獅鷲給強行從旅館裡被拉了出來的接待員魔女心裡稍為好受一點點的是,那只獅鷲幾乎是馬上就給她親身演繹了,什麼叫作現世報……
就在流雲鎮的鎮長辦公室裡頭,一條憤怒得彷彿要被自己的怒火點燃、身上亮紅色的鱗片正明明滅滅的閃耀著火光的紅色的巨龍正在對著警衛獅鷲咆哮著。
「啊!妳這混帳之前是跑到哪裡去了!?妳知道不知道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底下有魔物舉報說自己發現了一宗謀殺案!?」憤怒的巨龍一邊拿爪子給自己扇風,一邊大聲的怒吼著。「然後妳這只混蛋竟然挑在這個時候跑上來向我說要要找其他魔物的支援來搞妳的小興趣!?」
「支妳個大頭鬼啊!妳知道不知道,就因為妳這只混蛋蹺班了、沒有魔物在處理那些治安問題,底層那邊亂成一個什麼樣的樣子了啊!?」伴隨著怒吼以及鈍器過速劃破空氣時造成的破空聲,一顆閃閃發光的、差不多跟尚恩的腦袋同樣大小的水晶球就當著接待員魔女和尚恩的面前,重重地、不偏不倚地……朝著警衛獅鷲的腦袋砸了下去。「現在下面都因為亂成一團了!平時妳這只傢伙摸魚就算了,可是現在搞出了兇殺案時妳卻偏偏溜了出來!?妳這她【嗶】的混帳現在還想說要跟我借調其他警衛過來給妳搞些有的沒的不務正業的事!?妳這是她【嗶】的是想太多了吧!?」
撞擊的聲音瞬間就在警衛獅鷲堅硬的頭骨上面響起,然而巨龍的怒吼卻還沒有停下來。「妳知道不知道在那邊的公交車出事之後,現場的環境可是淒慘得讓那些小鬼看到之後一個不漏的全部都哭了出來啊!那些過來報案求助卻找不到魔物的家長們可是鼓譟得差點把妳的警崗給掀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吧?不就是有魔物過來投訴嗎?又不是第一次被投訴了,能有多糟糕來著?」摸著自己那個被砸得紅了一大片的額頭,還沒有意識到眼前的上司所說的情況到底有多糟糕的警衛獅鷲看向了自己表現得有點沒所謂地說。
「能夠有多糟糕!?不知道嗎!?給我看水晶球!混蛋!」看著一點緊張感也沒有的警衛獅鷲,作為她的上司的巨龍覺得自己差不多該發瘋了。
「好啦,好啦,待會就看。妳先幫個忙,給我從別的地方調幾只魔物過來……」然而,在觀察別的魔物的面色這一個課題上頭顯然並不合格的警衛獅鷲卻沒有發現到這一點。
「我調…調妳老【嗶】!」終於忍受不住眼前這一只一點也不著調的下屬,警衛獅鷲的上司一個按捺不住,直接就提起了那個剛才才被她砸到了獅鷲腦門上頭的水晶球,瞄準了剛才的落點,出盡了吃奶的力、用比之前還要大上了好幾倍的力量,毫不留情地砸了上去。「妳以為在有那麼一攤爛攤子等著我去處理的時候,我還可能騰出手來滿足妳那些永不停歇的亂七八糟玩意!?」
水晶碎裂的聲音立刻就伴隨著警衛獅鷲的動作於獅鷲的腦門上響起,以堅固耐用著稱的警用通訊水晶球竟也是承受不了這一陣巨力、在爆發出一陣臨死時併發出來的光輝之後就變成了一堆正在從獅鷲的頭上以及上司小姐的手掌中間逐漸灑落的水晶碎片……
那撞擊的威力甚至是大得即使是以警衛獅鷲那皮粗肉厚、甚至比尋常龍獸還要來的堅韌的體質也沒有辦法完全的承受下來。
只見那只不久之前還是輕描淡寫地把某一個據說兼顧了防守與反擊、據說硬得不行的結界打爆了的警衛獅鷲竟是伴隨著那陣子水晶爆裂的聲音、立即就變得彷彿全身力氣跟骨頭都在轉眼之間全都被毫不留情地抽走掉一般,竟是直接就渾身癱軟的往地上倒下去了……
「馬上給我去把妳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給收拾好!不然妳這個月的工資都沒有了!!」然而看著部下這個差不多需要立即送醫的模樣,警衛獅鷲的上司卻是根本就沒有表現出半點的憐憫。
只是警衛獅鷲卻是沒有辦法對此提出什麼抗議了,倒地不起的她就像是一具屍體似的動也不動、一言不發的躺著。
不過,警衛獅鷲這看起來已經足夠淒慘的表現還是沒能夠從她的上司那裡換來任何的同情。
「別裝死了!趕緊給我滾回去工作!」完全不在乎現在的警衛獅鷲那一副離死不遠的模樣,警衛獅鷲的上司小姐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只獅鷲,眼神開始逐漸的變得冰冷下來。
顯然,對於警衛獅鷲這躺在地上裝屍體的表現唯一起到的效果就是更進一步的引起了她上司的不滿。
已經對警衛獅鷲失去了耐心的上司小姐也不繼續跟她作什麼沒有半點效用的、言語上的交流,而是默不作聲的彎下了腰,伸出手來一把抄起了警衛獅鷲的一條腿。
然而正當在旁邊看著的尚恩以及接待員魔女驚移不定地以為警衛獅鷲的上司小姐想要在肉體層面上好好地折騰這只獅鷲的時候,她卻是採取了一個跟尚恩她們所想像的完全是兩碼子事的行動。
只見提著獅鷲的其中一條腿的上司小姐就這樣的拖曳著沒有反應的獅鷲來到了房間裡頭的一個角落、當著尚恩和接待員魔女的面前把啟動了某個鑲嵌在牆上的機關。
很快,伴隨著一陣機械、齒輪等等運轉的聲音,一個風格十分古老的、看起來就反派專用的機關便在尚恩她們的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一個即便是以尚恩的眼力也沒有辦法看到盡頭的、很可能直接通往地面的大洞。
等得這個機關走完了自己的程序、將洞口擴展得足以容納一只像是大型的,比如說是人馬或者是巨龍那樣體型的魔物的大小之後就直接的在尚恩和接待員魔女驚恐的注視之中將手上提著的獅鷲扔進去了。
那個乾淨俐落的手法就像是她已經做過相同的事無數次一樣……
「好了,現在該輪到處理妳們的事了,有誰能夠告訴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然後,將某一只大大的麻煩從窗戶中間扔了出去之後,總算是冷靜了一點點的巨龍便將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旁邊的尚恩和接待員魔女的身上去了。
在視線相交的這一個瞬間,尚恩立即就生出了一種像是被某種龐大的獵食者給盯上、自己身上的那幾十斤的肉彷彿再也沒有幾秒能夠待在原位的,強烈得要命的不安感。
感覺上就像是……要是自己或者身邊的這一只魔女沒有辦法說出些什麼能夠讓眼前的巨龍滿意的說話的話,之前的獅鷲就將會是她們的前車之鑑。
「那個……不關我的事啦!對,完全不關我的事!我是被那只獅鷲說著要查案、硬拉著帶過來的!我只是在工作的旅館裡遇上了一宗疑似是入室行劫和綁架的案件而已!完全可以跑回去普通的警崗裡去報案的!請千萬不要把我丟下去!」十分明顯的,尚恩旁邊的接待員魔女也有著相同的感想,在那龐大得彷彿正在面對著一只怪物的壓迫感之下,接待員魔女也很可憐的被嚇得慫掉了。
「剛才在旅館裡,一打開房間就看到亂七八糟的!房間裡的擺設和傢俱全都完蛋啦!裡頭的客人也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她們說是什麼重要魔物什麼的……」
在那幾乎是跟生存掛鉤了的壓力的影響之下,接待員魔女幾乎就像是倒豆子一樣似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七嘴八舌地說了出來,為的僅僅只是想要免去一次從天而降、變成肉餅的災厄而已。
只是十分可惜的,本身就不是在事情的開端就跟著尚恩、沒有將事情前因後果都經歷過一遍的她根本就沒那個辦法去將事情好好的梳理一遍,說著說著反而讓聽她在說的巨龍聽得更加糊塗了。
正在不斷地回想、試圖說得更加仔細一點但是卻只能夠說出些完全無關痛癢的旁枝末節的魔女以及旁邊坐立不安、好幾次試著說話但都欲言又止的閉上了嘴巴的尚恩,很快就讓巨龍明白到,自己似乎是幹得太過火了。
畢竟,現在在她面前的兩只都不是她的部下,而是兩只普通的鎮民或是旅客而已,像是剛才那樣子的嚇她們好像是有點過份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巨龍很快就收歛起自己的臉上那不知不覺之間就在懲戒著獅鷲的時候掛了上去的寒意,用一個盡可能和藹可親的語調對著尚恩以及接待員魔女說。
「用不著這樣子警戒的啦,妳們又不是我的下屬,我可不會隨便的對妳們使壞的啦。再說,剛才那個機關可是直接就通到地上去的,在她摔死之前她可是還有著大把大把足夠多的時間去讓她從中清醒過來來著,換成妳們也是摔不死的。」
好吧,這只巨龍根本就不懂得怎麼樣安撫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