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称为杰斯特的领头大哥,这群自来熟的家伙实在让佐久夜有些吃不消,不过仔细一想就连拉芙蕾西亚也跟他们差不多。
跟这这样的家伙打交道...嗯,也不能说不好吧,至少自己就比较喜欢被动地交流,虽然并不是喜欢被人搭话的类型,但让她去跟别人搭话会让她更加头疼。
如果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该多好,或者像她和大先生这样通过念话和读心来交流也不错。
拉芙蕾西亚笑呵呵地看着身边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少女,即便是在众人热情目光的注视之下,她也在一瞬间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就某种意义而言,这也是一种才能了吧。
坐在对面的蕾拉明显是活泼好动的类型,她竟然抢在了队长的前面开始打探着新人的情报。
她冷不防绕过篝火靠了过来,肩膀和佐久夜贴在了一起,几乎将毫无防备的少女撞倒。没有人会预料到佐久夜的身体会轻到这种程度,也没有人会想到她会如此轻易地失去重心,好在她反应足够快,立刻调整了过来,然后带着防备的眼神看着蕾拉。
这家伙,该不会是百合吧。虽然自己并不排斥,但如果当事人是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了,在老家的时候她已经被沙耶香弄出了心理阴影。
“嘿,小妹妹,你是怎么对付那只恶魔的?”
蕾拉对于这件事充满了好奇,她曾直面过强大的恶魔,也知道它们的可怕之处,眼前少女弱不禁风的模样无论如何也无法和击杀恶魔的勇者联系在一起。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显然她很相信拉芙蕾西亚的话,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怀疑。
而此时的佐久夜心中的郁闷是旁人难以想象的。被称作小姐也就算了,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已经适应了,小妹妹什么的......
从外表来看蕾拉不过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而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可是超过了三十岁,被人用小妹妹这样的词来称呼,实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她的心思根本没有在对方的提问上面,只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你猜。”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感情流露,但却给人一种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的感觉,结果惹得周围的人忍俊不禁。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反应。
不过,蕾拉好像并不在意,这反而激起了她更高的性质。
“让我想想。”
说着,她不顾佐久夜的反对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仔细地打量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蕾拉有些失神,传达到自己手中的滑腻触感让她感到有些不合常理,她想起了婴儿的皮肤,尽管她并没有接触过婴儿,但她却觉得,那种感觉不过如此了吧。
这样一双光洁的小手,仿佛根本无法抓握住比笔杆子更沉重的东西,就算是魔导师们所使用的魔杖,对于她来说都太过粗壮了。
目光渐渐地向着其他地方移动,最终锁定了那看起来像是长条形的木棍一样的东西,那是她随身携带的唯一可以拿来揍人的东西,此刻正平躺在她的膝盖上,而在那之前则是被她别再腰间的绑带上。
“我能看看这个么?”
蕾拉指着鸣神问道。
接过鸣神的蕾拉立刻发现它暗藏玄机,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拉开一道小缝,夺目的寒光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直到刀身全部离开刀鞘展现在人前。
周围是一群久经沙场的佣兵,刀剑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伙计,那把刀的成色如何,从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中可见一斑,众人之中,只有拉芙蕾西亚依旧带着笑容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就连杰斯特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一丝惊讶,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领队,他并没有因此而发出更多的赞叹。
蕾拉用热切的目光凝视着它光滑的刀刃,佐久夜觉得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一样,心中不免感到一丝不妙。
不过几秒钟之后,这位少女非常识趣地将它插回了鞘中,然后还给了佐久夜。
“我想我大概猜到了。”
她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佐久夜松了一口气,对于她的话却不以为然。反正就算你猜到了也没奖励。
见佐久夜不说话,她也不再继续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虽然使用锐器作为武器,但你的手上却没有常年握刀所形成的老茧,我想你不是一位剑士,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剑士。你的那把刀上含有秘银的成分,那是一种对魔力有着很强传导性的贵重金属,常作为魔法装备的材料。所以我想,那把刀应该只是施法材料或是增幅魔力的工具,就跟魔杖一样。你是一位魔剑士吧?”
“......”
真亏她能想出这么多,而且还有理有据,自己都不好反驳,但事实是她从一开始就猜错了。在剑术这方面,自己的训练量估计在场之人没几个能比得上,只不过那些积累的经验值没有反应在这具肉体的表面而已。
“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修伊,你也来猜猜。”
修伊是她的哥哥,之前的那位剑士,他带着腼腆的笑容,似乎是在为妹妹的无礼举动向佐久夜道歉,佐久夜的手被蕾拉拽在怀里,她只能用无辜的眼神回望着这位青年。
“我想,小姐应该是一位魔法师吧。”
魔武双修是一件稀奇的事情,选择这条路的人少之又少,除非有着特殊的天赋,否则这种修行方式本身就很不科学。
在修伊的眼中,佐久夜的身体显然没有达到用剑的最低标准。
“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呢。”蕾拉附和道,随即目光又转向了佐久夜的这一方。
蕾拉的目光有些奇怪,因为佐久夜发现了她紧盯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在说这个乳量根本就不适合剧烈运动。
拉芙蕾西亚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是货真价实的哦,而且如果知道她的真面目的话,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开心啊。佐久夜有些尴尬,男人盯着欧派看也就算了,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可以理解,但是两个女人盯着这个大家都有的东西看算什么。
又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心中呐喊道“老娘可不是只有欧派”,至少自己智商还是挺高的(才怪)。更何况对于身材来说,欧派这种东西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你们要不要这样。
就在众人愉♂悦地交谈之时,白河村的某个角落,一个黑影悄然溜进了村子,他身手敏捷,来去如风,轻而易举地绕过了看守潜入了蜂蜜酒作坊的内部。
他轻轻地撬开了装满蜂蜜酒的酒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滴入了酒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