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明的谎言完全由实话组成。”
————出处不明
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本子——在崭新的一页上标记出了关键词,同时写上了人名,最后圈上,再用线连起来。写写画画中,在人名的标注下注上问题,虽然宇佐见莲也希望自己能够如同故事中的主角一样单凭着一言半语就能破开迷雾,洞悉在事件背后的真相,从而能够在事件发生前去阻止。
但是更多的时候,就好像我们经常讽刺的那样,我们可爱的蜀黍们永远在案发后才会到达现场一般。在线索和情报不足的大前提下,宇佐见也只能找机会寻求下一次的谈话。
名为雾响一美的女性——毫无疑问地对自己隐藏了什么
更正确来说,她撒谎了
拿出文件袋中对方手写给自己的委托信——而上面有两句话跟宇佐见莲的记忆印象是一模一样的。
‘我也掌握不了他的行踪’和‘我不想要恶意地去猜测’
而自己对应这两句话的询问回答,分别是‘这是你的工作’——以及沉默。
当然,如果宇佐见莲询问的是在大木三郎产生变化后的情况,雾响一美回答不出来这个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一点在她给的委托状中就已经申明了。而后一个问题的回答,沉默也可以归结到各类的原因,最简单的,莫过于隐私问题。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从无名指到食指,顺序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触着。越是随着思考的深入,宇佐见莲脸上的笑意便越发清晰明显——最终轻敲桌面的手收拢合并,外露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着在桌面上一敲,如果有熟悉莲的人在,大概能看出这是对方得出了什么‘结论’后做出的动作。
“对一个有着强掌控欲性格的人来说,特别对象还是自己的丈夫——是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行踪的,我也不认为以妳的精明和干练是听不出我在询问的是大木三郎过去常去的地方...那么,为什么要转移话题...不,是拒绝回答?是不希望我过分深入接触调查吗?是大木三郎去的地方...还是大木三郎这个人?”
“但是这样...无疑是前后矛盾的——希望我调查,但是又不希望我深入...不想要恶意去猜测...但是这句话其实反过来说就是‘我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所以要隐瞒的是这个事实吗?”
初步的推断已经得出了——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大概就是前往去调查名为‘大木三郎’这个人,如果的确是按照雾响一美所说的那般产生了变化的话,那么大概只要在接触跟踪后就能得到谜题的答案。仿佛之前笼罩着的迷雾已经散开并且露出了一条曲折的小径,这样的收获让宇佐见莲忍不住兴奋起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看看大木三郎会出没在什么地方吗...我记得好像青叶那家伙说过他是去喝酒的时候遇到那家伙一个人喝酒发牢骚...??”
拿出手机打算联系帕崎青叶的莲突然停下了动作——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小细节。
如果说之前一切的推断都是建立在‘大木三郎’遇到了什么然后产生了重大变化的这个基础上,但是按照青叶的描述再结合自己的认知,这个推论似乎并不能站稳阵脚。
人如果在短期内产生剧烈变化,也就是产生了所谓‘脱胎换骨’的感觉——那么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产生改变的原因也可以简单分为‘外在力’和‘内在力’。前者是外部的环境变化逼迫其本人自身去适应改变,后者是因为部分原因导致了认知的改变,从而产生了改变。
而当初青叶的描述是这样的——
“听说那个大木三郎三郎以前可是个好好先生啊但是现在也夜不归户了呢。”
“我去和朋友晚上喝酒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在喝闷酒哦,还喝醉了在说着什么‘我的妻子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什么的呢。”
如果说大木三郎产生变化的诱因是雾响一美——那么雾响一美对这个事实自身难道没有认知吗?如果有的话,那么为什么要找自己来调查?说到底之前的一切推断都是建立在‘大木三郎’遇到了什么情况导致其自身发生了变化,从而影响了其本人和妻子雾响一美的关系。对此变化感到不安的雾响一美于是委托自己调查真相,但是现在似乎又绕回去了?问题的原因在雾响一美身上?
这算什么?愚人节玩笑吗?还是故意在耍自己?
嘴角抽搐,本来上一刻还在为发现了通往真相的小径而惊喜不已。但是实际上扫开迷雾后,发现小径最后围成了一个圆,在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原点?
累觉不爱
当然——到目前为止,一切的推论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去支撑。也就是单纯的是宇佐见莲自己的脑补而已,正如同帕崎青叶所说的一样,莲总是想太多,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脑洞太大,堵都堵不上’。莲一边拿出手机拨起青叶的号码,一边离开了梵高尔。
“毕竟调查还是要做的,就算最后的结果可能就只是单纯的夫妇感情吵架,但是至少报酬也收下了不是吗,就当客串一回纠纷处理员是吧哈哈哈哈哈。”
自顾自地说话,同时耐心地等待着对面的接听,在大约数十秒的等待后。另一边接通了,不过却意外地没有听到帕崎青叶那标志性的的机关枪式调侃问候,从话筒的另一边传来的,似乎是...风声?
脸上出现一丝疑惑,本能地移动到远离人群的安静位置——奇妙地,虽然帕崎青叶并没有回应自己,但是宇佐见莲也没有选择挂断。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到的,是风声...微弱的人声,似乎是在喊叫...还有什么杂物被碰到了地上发出的清脆响音。
‘***g——!嘟——’
“喂!青叶!青叶!!!”
听筒最后传出的是让宇佐见莲感觉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捉紧了手机对着话筒喊了起来,但是终端画面上显示的却是‘已挂断’。再一次拨通过去,提示的却是‘对方已关机’。
“青叶那家伙...干什么去了...那个声音...没有错的话...可恶!”
一瞬间变得焦虑——从听筒最后传来的声音让宇佐见莲意识到自己的好友似乎遇到了危险,至少生命是毫无疑问地受到了威胁。在莲思考着要怎么办的时候,拿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不认识的号码...是谁?莫非是袭击青叶的那些人吗?’
看到陌生的号码,宇佐见莲并没有选择接听。双手垂下,低头,强行逼迫自己深呼吸了数次,似乎是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来电提示的音效没有挂断,仍旧在安静地响着——对方看起来也非常耐心。大约过了半分钟,在确认自己勉强算是平复下来后,宇佐见莲接通了电话。
“喂?”
只是,电话另一边的人,却似乎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因为——这把声音,在今天早上,他才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