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梓郑重地收好卡片,那卡片蓝色的背面上印着奇妙的花纹:在一个大圆的周围,十个精妙的圆形像卫兵一样环绕着。每个圆形中都有着奇妙的图案,那些转角的弯弧暗示着蕴于其中的魔力。这是一张名片,徐梓把卡片翻到正面,那儿只印着一个名字:
她把卡片放进裙子里,只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少女似乎应该说些什么来结束这样的对话。然而,正在体内干烧着的无名之火让她有一点点神志不清。
少女模模糊糊地看了一下终端,然后站起来。
“时间不早了。”她咽了口唾沫,“我得走了。”
说着,少女下意识地拿起了那杯喝到了一半的乐园,就要往自己的嘴里头灌。
“等一等,徐梓,你答应过我的!”
阿尔吉侬的话语传到了徐梓的脑子里,但是,却没能阻止少女的行动。
那时候少女已经烧糊涂了。她想要稍稍地乞求一句,可话却好像卡在喉咙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说出口,但她的眼神分明是那个意思:就半杯,最后半杯——
乐园流入徐梓体内,很快就扩散开来。干烧的火焰没有熄灭,反倒是像浇了油一样变得更加旺盛,然而这样的火焰却让她感到快意。在无根之火的快感里,徐梓不由呻/吟出来,她沉浸其中,而另一半的脑子却又在考虑另一个事情:先前提到的,Joy,又该是怎么样的感受?
她根本不顾四旁有人,肢体仿佛神经损伤的甲虫一样扭动。世界旋转起来,她感觉自己站在了另一个维度的视点上。一切都好像到了下层,而她在万物之外明晰一切。
薇薇变得更生动了:那个薇薇人偶似乎和另外的形象重合起来,一下子,徐梓竟说不清薇薇到底是幼女还是哥特少女。然而,在那薇薇的眼神背后,却又似乎是灰茫茫的一片。
徐梓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体内向外冒,心脏在发火,大脑在下坠,喉咙纠结着,无声嚎叫。那东西似乎是来自虚空的彼岸,又仿佛是从至深之处,匍匐着的东西……而后,一扇门打开了。
是那扇梦境中出现的,腐朽的门。
浑浊的黑色化作触手,像爬山虎一样沿着墙壁侵蚀。墙灰一层层脱落,露出那底下早就破烂不堪的内容物。这股深处的力量蔓延起来,梦境里先前还完好的桌和柜已经瘫软下来,化作脏灰色的一坨尘土。
在失去意识之前,少女不知为何想起这样一个词:不好的尸毒。
徐梓又一次看到,断垣残壁之上,天空风卷残云地燃烧着,灰烬如鹅毛大雪,纷纷然飘落。
视线逐渐拉远,夕阳在这一刻燃烧殆尽,黑色的巨球悬挂中天。那个夕阳的残骸好像一只无光的眼球,它来自另一个穿着病服的人——
而查理、阿尔吉侬和黑超大叔,看到的却是更加现实的景象。
他们认识的那个,叛逆的青春期少女饮下半杯的紫红色液体之后,就好像着了魔一样开始扭动。最开始那是在乐园的快感下的正常扭动,他们还算得上是熟悉,但很快,事情变得糟糕起来。
徐梓的身上各处都出现了隆起,肌肉怪异地膨胀,最终成为一团团扭曲着拧在一起的东西。她头上的那块脚步被撑开来,一只比她整个人都还要大的角喷射出来,却也很快从根部腐烂,和还被称为徐梓的头的东西搅和在一起。皮肤被撑裂开来,露出早就寸寸爆破的血管,浓汁烂液从每一个细胞中流出来,病态的黄色和血液混合成更加令人作呕的东西。
这过程是在太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梓已经变成了一个失去人形的怪物。
阿尔吉侬捂着嘴,忍住干呕,迷茫地看向查理。她虽早就给徐梓警示,但也没料到肉体的异变来的如此之快。白发的小萝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清楚该怎么处理。
可查理也不清楚,他只是听说过乐园有引发肉体变异的副作用,却从没真正接触过这样的案例。也许他应当早一点对乐园取样研究,研究精神之外,他在神经生物学和药理学上都有所造诣,但在没有研究的情况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扭头看向黑超大叔,查理可是听说过这些地下的二道贩子们层出不穷的神奇手段。
黑超大叔嘿嘿一笑:“二位,闭上眼。”
查理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阿尔吉侬也乖巧地用双手捂住眼睛,不过,偷偷留出的缝隙足够她看个清楚了。
徐梓怪物还在原地扭动,看上去她还没成为什么大危害。但黑超大叔心里清楚地很,蔓延的快感和破坏的欲望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支配这一团肉块。
黑超大叔掌根合拢,双手虚握成爪,放在腰间蓄力。圣白的光芒出现在两手之间,不稳定地闪动着。纯粹的圣光几乎一瞬间就刺得阿尔吉侬叫出声来,若不是黑超大叔戴了墨镜,恐怕自己也撑不住这样的强光。
徐梓怪物自然注意到了这里,她尖啸着向这里袭来。然而,圣光已经在黑超大叔的两手之间凝聚到了极点,他顺势将其推出——
“かめはめ——は!”
圣光化作笔直的光柱向前冲击,嘈杂的酒吧在光芒的掩盖下变得静谧无声。它没有对周围的东西造成多余的影响,直截了当地命中了近在咫尺的徐梓怪物。
可是这似乎没啥卯月,甚至没能让徐梓怪物停下半步。
等查理和阿尔吉侬睁开眼睛时,正看到徐梓怪物用那血肉黏合的巴掌把黑超大叔扇进墙壁里嵌着。
恐怕一时半会黑超大叔是没法把自己弄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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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仔细回想龙珠主线剧情,你会发现龟派气功在悟空手里压根没起过作用……所以这玩意儿其实是Flag啊。